“这个过程很漫长,很痛苦,甚至很丑陋。”
“但我必须这么做。”
“因为我坐在那个位置上,我就必须对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负责。我必须在预算捉襟见肘的情况下,保证每天早上的垃圾有人收,保证街角的红绿灯能亮,保证冬天下雪的时候,扫雪车能开进每一个社区。”
卡特赖特的声音里带上了沧桑感。
“华莱士先生,你在外面喊口号很容易,因为你不需要做决定,不需要面对那些两难的选择。”
“这就好比写诗和修水管。”
“你的诗写得很美,充满了激情和理想。我修的水管虽然难看,虽然有时候还会滴几滴水,但它能保证这个城市不漏水,能保证市民们有水喝。”
“这就是治理。”
“它不是什么浪漫的革命,它是日复一日、枯燥的、甚至有些肮脏的修修补补。”
演播厅里很安静。
很多中老年的观众,看着台上那个有些谢顶,有些发福,脸上写满了疲惫的男人,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他们听懂了。
这番话,击中了他们内心深处对于“稳定”的渴望。
他们或许不喜欢卡特赖特,但他们承认,维持这座老旧城市的运转,是一件苦差事。
卡特赖特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虽然不完美,但在这个不完美的世界里,尽力维持局面的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