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暖而粘稠的黑暗中,意识如同沉溺在蜜浆里,每一次试图“上浮”都异常艰难。
周身被富有弹性的蚕丝紧密包裹,被折断的颈椎早已复原,精、气、神在这化茧过程中不断增进,也在提醒着丁如意即将到来的命运。
外界的杀意如芒在背,即便隔着一层蚕将之躯,依旧能清晰地感知到招杜罗的那股冰冷凝视。
在那凝视之中不含丝毫情绪,只有一种平静,这反而更令丁如意感到心悸,乃至于产生恐惧,这促使着他艰难地喘息着。
外界,异变愈烈。
即便处于蚕将体内的茧中,元神和视觉受到隔绝,丁如意仍能通过蚕将对外界气机的微妙感应,“看”到那匪夷所思的景象。
一座高逾万丈的青黛色鳌背山影,来到了天河上坛之外,也是寒波疆界限之处,在那里慢慢停下,他所在的位置似乎离那座山影十分的接近。
“嗬”
有气泡滚动的微声响起,丁如意忽感背后一痛。
没有任何预兆,一把宽身短剑扎入蚕将,那剑尖压入蚕将身内茧团上,一直插入他的脊背中。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