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如意没有心思探究在山门之中,到底是谁将传唤法令给检举到了三官将的面前,这件事情其实可以很容易查实清楚,请师傅掐指一算即可。
只是他认为不该追究那人,至少眼下不是时候。
现在该深究的是这件事情背后的意义,谁都知道他师傅能掐会算,但对方仍然敢冒巨大风险来做这件事情,必然是有所倚仗,又或者是对于鹤观积怒已久,到了不可不发的地步。
要是前者,丁如意并不担心。
可要是后者的话,某种意义上是否说明了鹤观中道役司的改革,已让太平山人心向背。
他知道这道役司虽然是善德公首倡,但是能够稳步推进下去,说到底背后还是师傅的意志,然而以师傅那百劫不移的心性,太平山这所谓的人心大势,真能撼动他老人家的意志吗?!
“内忧外患。”
在联想到各方各面,丁如意有种风雨欲来之感。
他看向钱蒙问道:“虎眼禅师让你来说这些话,到底有何意图?”
钱蒙送上一支玉简,说道:“这支信简从北方送过来的,禅师说务必请师伯送到法师的手上。”
丁如意心里嘀咕的道:“北方,难道是张师伯?”
他可知道虎眼禅师能在战事中大放异彩,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北方张师伯的鼎力支持。
其虽被逐出太平山,可是在上府的影响力仍在,加之在北方做下数桩了不得的大事,名声大噪,门中也渐有将此人迎回山门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