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吹之岚，高尼兹。”司明注视着站在数十米外的神父，感知着目标体内所奔流着的气与风暴。“大蛇的族人，司掌着四元素之一的八杰集之首。希望你已经准备好了。”

神父第二次地合上了手中的圣经，将其收好。

“自称为神的狂徒啊……”他的语气中充斥着狂热，以及悲悯。“来吧，是时候，为你的狂悖而忏悔了。”

风吹得更大了。

高尼兹的眼眸之中，燃烧着炽烈的光。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随后——

一秒，两秒，三秒。

司明只是站在原地，没有摆出什么架势，也没有放出什么狠话。身体没有绷紧，视线没有集中。只是放松并且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就像是一个大人站在小孩面前。

就像是一位神祇俯视着凡庸的君王。

明明光以能级而论高尼兹还要更高，然而此刻的司明，却只能够感知到自己那越来越平缓的心跳。

不行啊……

这家伙，虽然远远看上去感觉很厉害，但走近之后，却是完全不行啊……

完全没有一巴掌就能够把自己拍死的感觉，那副架势，那个眼神，也只是单纯地让自己略有危机，而不是心惊肉跳到亡魂大冒。

司明很想更加认真一点，但时间越是推移，这种事便越难做到。

他都要忍不住说出邀请的话。

“还不过来吗？”他说，他很努力地抬起一侧用以应战的手掌。“还是说，非得我让你一只手才好？”

这是一个坏习惯。因为哪怕单纯的言语谦让，也有可能会让自己付出代价。说不定自己只是随口说出让一只手，便会被强大的诅咒师直接以奇特的手段废掉自己一侧的臂膀。甚至更进一步，让自己的一部分肢体在关键时刻跳反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