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尘没有回答,只是从眼前一个不断开合的颅骨中摘出一颗小小的心脏——他抬起手,将它塞入莱梅那密密麻麻长着上百颗眼球的颌骨之中。于是异化的谵妄便在顷刻间尽数褪去,不住跳动着的心脏,便也化作了一颗紫红的葡萄。
马车停了下来。
贵族们就是这样,几步远的路也需要劳动车马——卡利斯托爵士的宅邸近在眼前,而那看着和现实那座已经被封禁的珍宝屋颇为相像。
果然。
梦境正在准备侵蚀现实,最直观的征兆便是梦境中出现了现实才有的布局和景象。毫无疑问,现界的珍宝屋会成为一个用处颇大的锚点。而那应当是卡利斯托原本应当履行的职责,毕竟死灵法师的护符,就在他的手上。
而很快,巫尘便又一次地看见了卡利斯托——不同于挂载了伪装面貌的巫尘,卡利斯托依旧维持着和现实一致的面貌。而理所当然的,他还记得那个曾经被告知给弗丽嘉,又大概率被跟踪潜行的他所知晓的‘达斯特’名姓。而‘碎盾’家族,更是牵扯到了他那漫长的仪式布局,以及新近的折戟沉沙。
他看向巫尘的眼光,充满着警惕。而他的身体固然苍白虚弱,状况却相较上次见面时要好上不少——毫无疑问,眼前的卡利斯托便是真身,因为哪怕那枚罗盘并没有被巫尘带入到封印梦境之中,他也知晓罗盘此刻正指向前方。
“阁下的造访有些突然了,我们是否在什么地方见过?”他目光中的警惕化作了审视,而语气则带上了些许的怠慢,高傲。因为他知晓自己乃是梦外之人,所以哪怕他对眼前的达斯特报以警惕,开口时也下意识地便带上了一点俯视的味道。
——如我所料。
巫尘注视着眼前的吸血鬼,脸上的表情逐渐向着冷漠转化。他的指尖掠过眼前的长桌。并非猩红的双眼之中泛着危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