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嘉不理解他的话中深意，但某种感动却充斥着她的躯壳。一路走来，达斯特为她们做了这么多，自己却几乎什么都不要——最多也就是算上那几本法术书，可那些知识又不会凭空消失，到头来，还不是一样会成为圣王国的秘藏？

某种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最隐秘的抗拒感，在这一刻完全抹消。从此刻起，卡尔嘉觉得自己可以完全地信任他，哪怕他让自己做一些可怕的事，无法理解的事，自己或许也会先去做，然后再去思考。

她看见达斯特朝她微微颔首。

“时间正好。”达斯特的手指，指向水池。而一抹无形的风，就此掠过她和卡斯托迪奥姐妹的躯壳。

“去吧，不需要脱衣服。你们的身体已经洁净。我会看护着你们，确保一切正常。”

“嗯！”卡尔嘉用力地点头，最后正了一下金冠，便朝着神圣的水池大步迈下。而就在半秒之后，她又听见了两声轻盈的坠响。

神圣的海洋就此覆盖了她，于顷刻之间，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胎中，又好像已然在光中融化。而就在这一刹那，于她头顶的金色冠冕之中，发出低语一般的轻响。

你是否还记得你的誓言？

你是否，愿意为了这片土地，这个国家，这座国度上的人民，付出你所拥有的一切？

“我……”

她原本会回应的。

她原本会毫不犹疑，毫不迟疑，说出‘是’的回应。

但现在……

达斯特的身形，从她的眼眸之中一掠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