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自己的无数次死亡,看到了自己那无数次悲惨的命运。痛苦源自于肉体上的折磨和心灵上的扭曲,源自于一次次的‘获得’和紧随而至的‘失去’。
她总是活得很惨。总是在悲惨中死去。
她总是有机会挣扎,但无论她挣扎与否,理智上她都改变不了那注定的命运。
人怎么能和天对抗呢?
螳螂要如何抵抗行进的车轮,蝼蚁要怎样逃离倾盆的暴雨?
向一个比自己远强出一百倍的存在发起进攻,怎么看都徒劳到不如顺应自己那应有的命运。
詹岚想到,她看向树妖的庞大身躯。
她只是一个战斗力低下,徒有数十年无用积累的幽灵。而树妖不止控制着她的骸骨,还有着数百年的道行法力,以及对应的斗法能力。
反抗怎么看都是蚍蜉撼树——树的确存在,而自己也只是略强于蚍蜉。而其它的幽灵已经活跃起来为了树妖的意志去工作,她若是放慢脚步,或许连平均的业绩都很难有。
‘天命……’
她轻轻握紧拳头,些许反抗的心,或许也随之沉寂。
然而在她的眼眸深处,却有着微弱的白光悄然亮起。
…………………………
——第一百世。
姜玉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好自己的书箱和行李。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准备去破庙里落宿的书生。而接下来大致会发生的一切,也已然浮现在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