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穷书生若没点名望本事,段煨敢将你举荐给董卓为帐下书吏?
许攸轻笑:“贾兄过谦了。你可是连卢尚书都夸赞的才智之士。你放心,这歌舞嘈杂声下,你坐的这个位置,没人能听到我们谈话。出你之口,入我之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贾诩更生忌惮之意:“郭参军,你我初识,不用这般亲近。岂不闻‘交浅不言深’?”
我跟你不熟啊。
能不能别这么套近乎。
我还不想让董使君高看我。
贾诩心头无奈,他是一点不想跟许攸攀谈,万一让董卓注意到,就没法独善其身了。
“此言差矣!”许攸故意装没听懂,正色而道:“自古以来,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能为伯乐者,纵是交浅亦能言深,否则又如何能慧眼识马?”
贾诩眼神添了几分怪异。
我是千里马没错,可你是伯乐吗?
“郭参军新奇之论,受教了。”贾诩愈发的觉得许攸可能是某个不经意间得罪了的仇人,否则怎么会一直纠缠自己?
客套一句后,贾诩又起身行礼:“我有些腹胀,需去更衣,失礼了。”
“同去。同去。”许攸厚颜无耻的跟着起身。
彼其娘也!
贾诩气得想骂人!
我更衣你也要来?
你到底跟我多大仇?
贾诩无奈,只能再次坐下,压低了声音:“郭参军,你跟我可有私仇?”
许攸摇头轻笑:“贾兄误会了。我一向与人为善,不与人结仇。”
贾诩忍住不耐:“你到底,意欲何为?”
许攸看了一眼正在与董卓畅快交流的刘备,敛容肃声:“刘雍州欲定雍凉,需借贾兄之力。贾兄也别急着拒绝,我虽然不明白以你之才智,为何甘心当一帐前吏,但我明白的是,洛阳比长安凶险。你若跟着董并州去洛阳,生死难料。”
在许攸说话时,贾诩脑海里已经想了十几个婉拒理由,而在听到董卓要去洛阳时,十几个婉拒理由瞬间消散。
贾诩吓了一跳,小声惊问道:“你方才说,董使君要去洛阳?你怎么知道?”
这贾诩好生奇怪,怎忽然就变了态度?
许攸不明所以,斟酌道:“常言道,交浅不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