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又叹:“昔日孤与于禁在麦城相遇时,于禁曾劝孤弃汉归魏,孤以为曹孟德有容人之量而曹丕无容人之心,反劝于禁弃魏归汉;于禁不听,如今有此境遇,也应了孤往日之言。”
关兴道出了心中想法:“如今于禁被曹休憎恶,我有意借此机会夺取平春,故而请殿下来此相助一二。”
石苞在一旁听得心惊。
这关兴,竟然要夺平春?
刘封慨然应诺:“都是为了国家大事,若有所需,孤自当尽力。不过于禁素受曹操厚恩,其子于圭又在洛阳,即便于禁不为曹丕所喜又被曹休嫌弃,想让于禁弃魏投汉也难有机会。”
关兴笃信一笑:“于禁的想法不重要,只要曹休认为于禁有背离之心,就足够了。”
当即。
关兴就将计划和盘托出,请刘封查漏补缺以及配合行事。
刘封也不推辞,更让石苞也参与讨论,制定详细的计划。
到了武昌城内,关兴又设宴款待众人。
等众人皆散,关兴又单独请刘封入了内院。
这才卸下了伪装:“殿下想收石苞之心我能理解,只是我担心殿下虽有心,石苞未必有意,如此大费周章,或太过了。”
刘封笑道:“钓鱼需要诱饵,让马儿跑也得让马儿吃草,想收贤士心又岂能不给好处?
若石苞真无意,世人也只会论石苞不知好歹,而敬孤的礼贤之心,孤也并非无利可得。
可若石苞有意,孤不仅能得到一个大才,还可瞒骗北方众贼,何乐而不为呢?”
刘封看得很开。
就如同跟刘备请命时所言:只是想去碰个运气,万一这事就成了。
若是不成,也只是浪费刘封几个月时间罢了。
现如今汉魏对峙已经是常态了,几个月的时间也只是转瞬即过。
双方都在积蓄力量,一面清除内患,一面暗中用策反收买离间等计。
以求在某个对峙点取得破局的优势。
而刘备一方要想破局,或是长安的刘备等众能将曹彰张郃击败,或是宛城的赵云能一路杀到颍川,或是江夏的关兴将平春的曹休于禁击败,亦或者曹魏的某个重要人物忽然嗝屁了,等等。
都非易事。
同样。
反过来讲,曹魏一方想要破局也差不多,或是某个对峙点取得破局优势,或是刘备一方某个重要人物忽然去世了,都是曹魏用兵破局的契机。
“既如此,我也不劝殿下了。”关兴轻叹,随后又取出一封信递给刘封:“按殿下的吩咐,本月又送了蜀锦千匹给孙鲁班,这是孙鲁班的回信。”
顿了顿。
关兴忽又笑道:“若殿下有意,其实也可以跟孙鲁班通好,再有陆逊和孙虑为助力,或能兵不血刃就拿下江东。”
只是关兴的笑,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的笑。
就差直接明说:反正周循也死了,孙鲁班现在只是个寡妇,以孙鲁班的身份,孙权也不可能让孙鲁班年少守寡,必然还会用于联姻工具下嫁给旁人。
既然是孙权的工具,孙鲁班跟谁不是跟?
至于堂堂吴王女只能当刘封的妾?那都不是事儿!
就孙权如今的身份地位,也就个空壳子吴王,刘备甚至都没口头承认更别提正式册封了,孙鲁班想当刘封的妾都还得排队呢。
刘封瞥眼道:“听闻大将军以前曾骂孙权‘吾虎女焉能嫁犬子’,安国就不想为大将军出气而纳孙权女为妾?”
回旋的刀忽然插回自己身上,关兴只感觉身子一抖,冷汗都将酒意冲散了:“还是别!若我真敢纳孙权女为妾,即便陛下说情我也得挨揍。”
随后。
关兴又将回旋刀绕了回来:“殿下,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上之策。纳个妾就能解决的事,何必再劳师动众呢?”
这是纳妾能解决的事吗?
刘封瞪了关兴一眼。
倘若对方是孙鲁育而非孙鲁班,刘封没准还真会选择用联姻通好的方式。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