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他举起手杖轻轻敲了敲车门。
门外的车夫立刻上前,伞已撑好。
亚瑟伸手扣好风衣最上方的扣子,把帽檐微微一压,正要起身,却忽又转头补充道:“你今天辛苦了,一会儿让车夫送你回去,路上别再淋着了。”
“可是您……”
“不用管我。”亚瑟不容置疑的开口道:“这点雨还不至于把我给淋化了。”
休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咽下了那句“我陪您上去”,只是规规矩矩地站起身,冲他脱帽告别:“谨遵吩咐。”
亚瑟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推开车门的一瞬,一股夜风卷着湿气扑面而来。
他的黑檀木手杖先落地,轻巧地点在石阶上,随后整个人利落地下了车。
雨伞稳稳的撑在他的头顶,遮去了大半风雨。
他从车夫手中接过雨伞,举起手杖示意车夫驾车送休特回去,随后便步履稳健地朝那座被雨雾包裹的俄国咖啡馆走去。
休特透过车窗玻璃,目送着亚瑟身影消失在门廊之中,心里终于微微松了口气。
他往后靠了靠,调整了一下大衣的领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与亚瑟·黑斯廷斯爵士相处,并不比与本肯多夫伯爵相处轻松。
但换而言之,跟着爵士混确实挺有盼头,尤其是考虑到他去年还在拉姆斯盖特立下了不世之功,考虑到维多利亚公主距离法定成年之日已经不足一个月了。
……
咖啡馆三楼的会客室中,壁炉里的火苗正悄然舔着红铜炉壁。
普伦基特把茶杯“哐”地一声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银托盘上的松饼轻轻晃了一下。
“我说,莱德利。”普伦基特开口道:“你前阵子提议搞的那个联合资料整理办公室,这是不是也太信任地方警署了?”
莱德利的嘴角动了动,显然想反驳,但他却又怕在菲尔德局长面前显得小气,于是便只是抿了一口茶道:“托马斯,我只是觉得该让情报线更加高效,不是什么信不信任的问题。”
作为莱德利当年在陶尔哈姆莱茨的老上级,琼斯警督拍了拍普伦基特的肩膀,出面打圆场道:“行啦,别逮着一个茶点不合胃口就不依不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