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忽然从亚瑟背后响起。
“亚瑟·黑斯廷斯爵士,请留步!”
这道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亚瑟旋即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听出了,那正是索菲亚·玛蒂尔达·汉诺威公主的声音。
门开了一道缝,燃烧着白桦木的壁炉把她的影子映在了门框上,她身着素白的长裙,围着一条织着金线的披肩,披肩的流苏还在微微晃动,可见刚才起身的急促。
亚瑟整理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旋即慢悠悠的转过头,诧异的开口道:“公主殿下?”
“请进吧。”她的嗓音有些沙哑,眼眶也红红的,显然刚才已经哭过了:“亚瑟爵士。”
亚瑟并未立刻行动,而是先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弗洛拉。
弗洛拉显然也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她只是微微点头:“眼下事情危急,您就不必拘泥于礼仪了,请进吧。”
亚瑟这才举步入内,壁炉的暖意扑面而来。
索菲亚公主守在门边,对着弗洛拉也招了招手:“你也进来吧,弗洛拉,抱歉,我之前不该让你帮我隐瞒的。”
起居室的门缓缓关上,索菲亚公主没有回到沙发椅上坐下,她只是站在炉火前,双手交握于身前,指节在彼此之间悄悄摩挲,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支撑住她心中所剩无几的安全感。
亚瑟见状,也站在了靠椅边,既没有坐下,也没有逼近索菲亚,而是与她保持了一个礼貌的距离,而这对此刻的索菲亚公主来说,无异于一种体贴。
“亚瑟爵士。”索菲亚公主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她的声音低到几不可闻:“您是个聪明人,我知道,您大概早就从那些蛛丝马迹中猜到了些什么。”
她略一顿,看了一眼亚瑟手中尚未收起的怀表:“我今天叫您过来,不仅仅是为了舰队街,还有苏格兰场。今天晚上,有个名叫托马斯·加思的年轻人在科文特花园市场一带被捕了,我希望您能说服罗万厅长,将他无罪释放,当然,所有的这些事情,我希望您全部不要声张。”
亚瑟没有先去问托马斯·加思的身份,而是转而开口道:“殿下愿意开口,想必事先已经权衡再三了。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先确定一点,您知道他是犯了什么罪名吗?”
“好像是袭警,还有故意伤害……当然,可能还有一些事关王室名誉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