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德那里,像你这样……我是说,像你这样跟人类没有差别,还能在外面自由活动的……魔偶,多吗?”
维瑟认真想了一会儿,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问:“您把多少定义为‘多’呢?”
费迪南德没有再追问,他忽然觉得两腿发软,手指死死地扣住门廊边的柱子,缓缓坐在台阶上。
某种……比遇到未知敌人的惊惧……更刺骨的东西,瞬间贯穿他的四肢百骸,令他心下战栗不已。
亏他昨晚还郑重其事地跟维德说……小心他的发明会惹出祸来……
但实际上,维德制造的……这些以假乱真的魔偶,或许正在满世界活动着!他的炼金术也超越了世俗认知的边界,踏入某种危险的禁区!
“我是不是不该这么说?”维瑟看向身边的小伙伴:“可可,你能去把主人找来吗?”
可可点点头:“没问题,可可这就上去!”
它轻盈地从维瑟肩膀上直接跳下来,迈着小短腿冲向房门,却在路过费迪南德身边的时候,看到面前挡着一只大手。
“不……不用去叫他了……”
费迪南德语气虚弱地说:“让维德休息吧,别去吵他。”
可可迟疑着停下来。
费迪南德深呼吸几次,仿佛要将满腹的震惊与忧虑都压进肺腑。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过了许久,他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那个很像他儿子的人……魔偶维瑟,仍然端正地站在原地,目光中的一缕关切都跟真正的人类别无二致。
但是这么长时间了,他的身体甚至都没有晃动一下,唯有在这种细节中,才隐约显示出他“非人”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