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的一下,好像踢倒了椅子,又传来急促的喘气声,“林思成,你给我说实话,别他妈轻描淡写!””
后面那半句,像是从嗓里眼里挤出来的一样,想吼又不敢吼,又急又颤。
林思成依旧轻松,语气中带着笑意:“老师,真不重,我是怕你知道了着急,所以给你说一声。也别告诉我爸我妈,我怕他们担心……”
“林思成,你放屁:你上次给陈朋帮忙,枪都顶你脑门上了。还有去年过年,差点被人捅几刀……哪一次你不是避重就轻,说得跟玩儿似的?好,我问你:咋伤的?”
林思成顿了一下:“就划破点儿皮?”
“划,刀砍的?都他妈动刀了,还叫伤的不重?”王齐志气急败坏,暴跳如雷,“到底伤哪了……你这会人在哪?”
“就胳膊……真就只是划了一下,准备去医院缝一下。”
“你放屁……”
“老师,我真没骗你,你听我声音就知道,伤的真不重……而且景哥就在旁边,已经联系了言队长,现场还有两个市局的警官,已经联系了支队。所以我真没骗你……”
“景泽阳?你让景家老三接电话……”
完了,就不该提景泽阳。
林思成正琢磨着怎么圆,“咣啷”一下,厨房的门被推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安宁的声音带着哭腔:“舅舅,林思成在潘家园……被人砍了……砍了好几刀……还有……还有枪……”
王齐志咬牙切齿:“林思成,你给我等着……”
嘟,挂了……
林思成连忙拨了过去,直接被挂断。
又拨给叶安宁,瞬间就接通。但还没来得及说话,里面传来王齐志的骂声:
“叶安宁,这个时候你还敢听他鬼扯?都他妈动枪了,都挨了好几刀,可他咋说的,就蹭了点油皮?给我挂了,现在就订机票……”
嘟,也挂了!
林思成双眼发直,看着站的不远不近,鬼头鬼脑的景泽阳。
“不是……景哥,你在电话里怎么说的?”
“就实话实说……”景泽阳指了指,“那些人疯了一样的开车撞你,十几个人拿刀追着你砍……哦,对了,还有枪……”
林思成愣住,不知道说点什么的好。
“景哥,你还不如不说!”
景泽阳振振有词,“林表弟,我要不说实话,都不用王三叔动手,叶安宁就能让我脱层皮……”
林思成叹了口气:但问题是,老师是什么性格,什么脾气?
一听那么严重,今天绝对过不了夜,他就能杀到京城。万一订不到今晚的机票,他绝对会开着车来。
一千多公里,还是晚上,又那么着急?
万一再让家里知道,那完了:两家人,今晚得在高速上赛车玩……
不行,得让赵师兄安抚一下。
转着念头,他让唐南雁帮他拔号,但号码还没翻出来,赵修能先一步打了进来。
比王齐志稍好点,但也好的有限,声音发颤:“林师弟,你给师兄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样?”
林思成叹口气:“师兄,我没说假话,伤的确实不重,但事情有点复杂……
运气不好,撞了只白鹞子(专指黑吃黑的女贼)杀擂(做局截胡)。擂挺大,初步预估百担水(千万)。但就是那么不巧,撞到了一块,被她打了枪(做局,设套)……
对方是京城的掮作,认定我和鹞子是一伙,派人来劫我,然后就打了起来……人挺多,带了刀,还带了把假枪,但身手不行,就划了两下。
师兄你劝劝老师:别急,别慌,今天订不到机票,就订明天的……千万别开车……还有,别告诉我家里……”
赵修能猛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