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在光里浮游,缥缥缈缈,萦萦绕绕。
潮气稍有些重,女人关了加湿器,一下一下的点着沙发的扶手。
电话全部关机了,任丹华、于季川,以及于季瑶。
这三个应该是猜到,自己想让他们干什么了。
但账上的钱却没有动?
看来这些年,丹华跟着自己学了不少,至少有自知之名:只要动了钱,这锅她不背也得背。
不过无所谓,本就是一招闲棋,成了固然好,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她今年已经五十有六,赚了三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儿女也都送到了国外,早该金盆洗手了。
之所以寄人篱下,委屈求全,又精心培养了任丹华,齐松,为的不就是这一天?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电话嗡嗡的一震,女人坐直了腰。
是个没见过的号码,但第七位是2,第十位是9。
齐松。
她接了起了,对面的声音略显慌乱:“大姐,出事了……”
“别急,慢慢说!”
齐松用力的呼了一口气:“齐昊不见了,二驴(迷彩服)也不见了……”
“什么时候?”
“就今天,早上的时候他还给我打电话,说是安全局和消防在冷库检查。下午的时候,突然就不接电话了……”
“派人去问了没有?”
“问了,说是北水公司不让开库,在现场闹了起来,安全局摁了几个的闹事的……”
“不是公安?”
“不是公安,是安全局和消防的人,就现场摁的。派出所事后才来……我让人去看监控,想看一看抓走的是不是齐昊和二驴,但物流中心不让看。我又托关系打听,但转了一圈,连人关在哪都问不到……”
“给钱也不要?”
“不是要不要钱的问题,而是他们打问不到。”
看来确实是出事了。
二驴她没什么印象,但齐昊陪了她好几年,什么性格她很清楚:小伙子有狠劲,但不冲动,顶多看看热闹。
再说了,闹事的是北水公司,和他有什么关系?
女人的眼皮止不住的跳了两下:就算闹了事,但为什么是安全局和消防抓人,而不是公安?
怕不是查库的这些人,本就是公安假冒的?
“大姐,会不会是任丹华干的?”
“不可能!”
任丹华没这份果决,手底下更没这样的好手,她更没有这份关系。
最关键的是:竟然连内部的人也打问不到?
除非,人不是辖区的部门抓的。
投石问路,石头没溅起来水花,湖里却自个翻起了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