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弄!”男人摇摇头,“不管是还原还是分解,都会留下痕迹。其它不说,至少这上面的这层玻璃态包浆,那肯定是一点都剩不下。”
“古玩古玩,如果没了这层老光,还算什么古玩?我觉得,你还不如直接送的好。”
稍一顿,男人像是突然想了起来:“不过我可以给你指个地儿:市场里有家专卖仿货的,老葫芦器仿的一绝,其中就有这种水银斑。
他具体是从哪进的货,我不知道。但能仿水银斑,就应该能去水银斑。你去了问一问,看他接不接这种活……”
有钱赚,为什么不接?
无非就是多花点钱。
林思成精神一振:“老板,具体在哪一块?”
“不远,出了门向右拐,过两个巷子再左拐,店名叫‘匏珍堂’。如果找不到,你问一下……”
林思成连说谢谢,又花两千买了一只虫儿。
两口盒子交给刘国军,三人出了门。
确实不远,就隔着两条道。门脸不大,牌匾也不怎么显眼。
进门是个小茶几,摆着四把藤椅,四周五六座立架,上面全是匏器:
蛐蛐笼,蝈蝈罐,碗、盆、瓶、壶、盒、炉,以及笔筒,乃至花插。但凡市面上的葫芦器,这儿全有。
形状大小不一,工艺五花八门。倒是挺工整,看着也挺精美,但稍有些眼力的都能看出来:大都是机器压模,机器压花,机器雕刻。
说白了,全是仿品。
做旧的手法倒是挺高,有仿黑斑,也有仿真菌侵染,更有虫噬病害,创伤氧化。
至于有没有找对地方,和那位“香果园”有没有关系,暂时还不知道。
但查案就是这样,抽丝剥茧,水磨功夫。所以林思成对于光说:把握不是很大……
转念间,从后面迎出来一个女人,三十来岁,模样普通。
“几位,要点什么?”
“请问师傅在不在,想请他修一修这两只葫芦!”
说着,林思成拿出盒子。女人明显不识货,瞅了好久:“仿的挺真?”
什么仿的,这是赵师兄正儿八经的传家宝。那时他才二十来岁,他老父亲还在世时,从同行那用十斤苞谷碴子换回来的。
淘来的时候就这样:一个破了肚摔了盖,另一个生了黑斑。但赵老太爷和老太太都没修好的把握,就一直放着。算算时间,都四十年了。
林思成不置可否:“能不能请掌柜的出来给看一看!”
“我就是老板,不过只卖货,货是从其它地方进的。你如果要修,我可以帮你问一问……”
说到一半,女人稍一顿,林思成秒懂:“我知道,介绍费!”
女人点点头:“行,那你留个电话!”
“现在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