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那么多,学习要紧。
也不得不说,林思成是真大气:被孟树峰的一帮徒弟奉为珍宝,恨不得睡觉都藏裤裆里的耀州瓷技术,就堂而皇之的摆在接待区的资料架上?
两人没敢随便动,还特地问了一下,得到的回复是:随便看……
……
三人进了展览室,张助理又解释了一下。一说那两位是铜川工业局的正副局长,叶兴安顿时有了印象。
元旦回家,王齐志还特地提过,说是林思成到铜川考察,技术没学到,还受了一肚子气。
但最后也是真解气:硬着靠着几件样本,把耀州瓷的核心技术破解了个七七八八。
甚至于,把铜川瓷研所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秘色釉也推导了出来……
想到这里,叶兴安顿了一下。
“张助理,那两位看的,应该就是耀州瓷的核心技术吧?”
“是的叶主任,不过公开的只是一部分,而且明天林主任就要培训!”
张助理点着头,又强调了一下,“非遗项目有技术传承的硬性要求,所以是公开培训!”
叶兴安听明白了,但问题是,那两位样子,好像还挺开心?
想来,还不知道要公开培训的事情。那到了明天,该有多难受?
叶兴安又往后看了一眼:“这两位,经常来?”
“是的叶主任,自中心开张之后,只要是工作日,就天天来!”
张助理只是点到即可,但叶兴安一听就懂:不就跟牛皮糖一样,你不答应,我就耗着你?
下意识,叶兴安皱了皱眉头,跟在身后的秘书默默的记在心里。
一问一答,三人又进了展览室。
地方不小,七八座展柜,十几座立架。张助理刚要介绍,叶兴安摆摆手。
一樽金雕,上面还留着敬贺时的条幅:鹏程万里,大展宏图……方静闲!
这应该是那位姓方的女古董商。
一樽刻花鎏金铜碗,这是那位关政委送的。一幅锦鸡图,这是荣宝斋的郝秘书长。
一块祥云聚海的古铜匾,这是本市颇具名气的鉴定家,铜手工艺品手艺人。
一盆玉石玉兰盆景,这是那位榆林的煤老板。
以及四件红釉御瓷,两只破损的鸡缸杯,并数不清的残器,碎瓷。
这些东西,以及送礼的人,王齐志全讲过。甚至于,叶兴安又了解了一下:三教九流,五行八作,正行的歪道的擦灰的,应有尽有。
本意上,叶兴安还是觉得,林思成和这些人还是不要有太多的接触的好。
但正如王齐志所说:他才二十出头,一没靠爹,二没靠爷,三没靠他这个老师。完全是从白手起家经营起的这些关系,还苛求什么?
甚至于,就用了半年?
半年?
而自己和王齐志二十出头的时候,又在干什么?
回忆着王齐志的话,叶兴安继续往前。
单另的一座立柜,里面摆着几组照片:有区领导剪彩的画面,也有区长、各局领导讲话的留影,更有王齐志、林思成在内的合影。
很多,大概十几幅。扫了一圈,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幅稍有那么点格格不入:
同样是在中心门口,同样是开业那天,林思成站在中间。两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站在两侧,还偏着脑袋,和林思成的脑袋挤在一块,像是三瓣大蒜。
同时,两边各举起一只手,在林思成的脑袋上比划着剪刀手,三个人齐齐的呲着大牙笑。
陈朋,何志刚。
再往旁边,又放着一方小盒,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军功章。
看着上面的军徽,叶兴安沉默了好久。
继续往前,他又看了看李自成的铁券。以及林思成修复好之后,但王齐志没给大哥,偷摸黑了下来的铜胎珐琅葵口盘。
之后,又看了看蓝紫砂壶,大明驸马金冠,董其昌梵文心经,以及乾隆铁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