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贾借贷需信用,东宫虽有储君之名,却无实际财权,商贾必不肯信。
地方摊派必遭言官弹劾,太子刚在两仪殿避过“失德”之嫌,断不会犯这种错。
难不成……他有别的门路?
崔敦礼脸色变了变,突然想到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太子总不能私开盐铁、截留赋税吧?
那是谋逆之罪,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目光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这个儿子,近日行事越发让人看不透。
前几日闭门调工匠、守皇庄,今日又说出“引天下之财”的话。
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东宫用度制度森严,太子手里没有任何可以自由调度的大额钱粮,难不成他真能凭空变出银子来?
殿内的空气凝滞。
李承乾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迎向众人的注视,却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仿佛那“天下之财”的门路,是他攥在手里的底牌,不到时候绝不肯亮出来。
李世民盯着他,缓缓开口:“太子有策?”
李承乾微微垂目,声音平稳。
“西洲之事,关乎国运,不容有失。朝廷诸事,亦皆紧要。儿臣深知其中轻重。”
李世民听着这话,眉头越皱越紧。
这回答避实就虚,全然不得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