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起身,分左右立于殿中。
殿内一时寂静。
崔敦礼垂着眼,心中并无多少紧张。
他是山东崔氏子弟,虽非嫡系,亦自视甚高。
昨日得知太子要亲自考较,他只觉是多此一举。
储君之位摇摇欲坠,今日能否坐稳尚是两说,这西州黜陟使之职,最终还不是要看陛下和几位相公的意思?
他甚至觉得,太子此举,不过是挽回颜面的徒劳挣扎。
他打定主意,问什么便答什么,不出错,也不出彩,平稳应付过去便是。
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窦静,见他腰背挺得笔直,心下不由嗤笑,这窦静莫非还真指望在这跛足太子面前卖弄不成?
窦静确实挺直了腰杆。
他久在边地夏州,与羌胡打交道多了,养成一副刚硬性子。
对长安这些贵人,尤其是这位名声不佳的太子,他骨子里有些瞧不上。
太子足疾,在他看来是身有残缺,非人主之相。
今日前来,不过是遵从上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