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疏。
侍立一旁的王德将头埋得更低,屏息凝神。
那奏疏是东宫刚呈上来的,墨迹尚未干透。
内容是关于西州徙民实边事宜,核心是奏请设立一个全新的职司——“西州开发黜陟使”。
奏疏写得条理清晰,论点分明。
先是重申西州战略地位之重要,再论徙民实边之紧迫,接着指出当前由各部分头负责、缺乏统筹的弊端,最后提出设立此职的必要性。
奏疏中还详细阐述了此职的权责:总揽西州徙民安置、屯田垦荒、水利兴修、边境互市乃至部分军镇协调之权,可直接向皇帝禀报。
奏疏末尾,还列出了对此职人选的要求:“通晓农事水利、明达边情、清廉干练、不畏权贵、堪任繁剧”。
然而,正是这份看似为国筹谋、无可指摘的奏疏,让李世民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几行关于人选要求的字句。
“通晓农事水利、明达边情、清廉干练、不畏权贵……”
李世民在心中默念,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这逆子,翅膀还没硬,就迫不及待地想伸手要权,安插自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