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渊指了指面前还在阴燃着的灰烬:“都在这里了。”
九叔立即蹲下身,拈起一撮余烬,在指尖揉了揉,又放在鼻下闻了闻气味。随后欣慰地看着王静渊:“你做得很好。”
虽然经历了极其“惨烈”的战斗,但是除了任老爷以外其他人都没有伤着。任府的下人素养还不错,见到危险已经被消除,便开始动手收拾起了任府的断壁残垣。
此时任婷婷也穿好衣服出来了,她见到王静渊,便像是见到了主心骨。立即小跑了过来:“王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女人呢,分两种,一种是少数,像是华筝那种即便是女儿身,也可以“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杰。
另一种,便是寻常人了,就像是现在任婷婷这样,在小事上面会有很多见地。但是如果突然遭逢大难,却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找个依靠。并非是脑子转不过来,只是遇上事便容易六神无主。
“要不趁你爸还清醒,先让他立遗嘱吧。”男人呢,也有很多种。但是寻求意见,最好不要找王静渊这种。
“混小子!乱说什么话,有我在,任老爷不会有事的!”
“那可真是太……幸运了。”
九叔也看出了王静渊的言不由衷,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准备去处理任老爷的伤势。王静渊也跟着过去,但是他还没走两步,就发现任婷婷怯生生地跟在自己后面。
“就真给你一个建议吧。你现在是这里唯一还能站着的任家人,所以你如果不知道做什么好,那你就站着好了。
只要你还站在这里,就证明任家的这一支还没倒。你府上的库里有银钱,当地唯一一支武装力量又是你家扶持起来的。
一手好牌,足够你有从容的资本走一步看一步。”
说完,王静渊就走了。
回到书房,王静渊见着九叔正在用糯米给任老爷处理伤口。王静渊拎着一把大斧子,就这么随意地走到了任老爷的身边,眼神阴恻恻地在任老爷的脖子上来回打量。
任老爷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要不是现在动弹不得,他真想离王静渊远一点。
就在王静渊第五次用手摩挲着斧刃,感受着锋利度的时候。九叔终于完成了伤口的初步处理,他看着王静渊不自禁地叹了口气:“你拿着这么大把斧子干嘛?不累啊?”
王静渊没有正面作答,只是目光幽幽地看着任老爷:“师父啊,你看任老爷的伤口是不是没有流血了。师父啊,你看任老爷的面色是不是有些发白啊。师父啊,你看任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