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在相对隐蔽的接应点,一根灵巧的机械触手已悄然接入这个时代初生的、在他看来简陋得如同儿童玩具般的全球计算机网络。
数据流以他无法尽兴的缓慢速度涌入他的处理核心。
他浏览着20世纪末的新闻、学术数据库、早期版本的互联网论坛,感受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混杂着希望与迷茫的氛围。
信息虽然原始,却带着一种生机勃勃的、属于文明青年期的粗糙活力。
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感慨”的情绪数据流,在他高度理性的思维线程中泛起微澜。
严格来说,这或许是他穿越以来,在时间线上最接近他记忆中那个“故乡”地球的时刻。
不是神圣泰拉,不是夜之城,也不是联邦乌托邦,而是这个充满烟火气、技术刚刚起步、问题与机遇并存的“地球”。
这种陌生的情绪驱动他进行了一次在外人看来极其冒险甚至古怪的行动。
他短暂离开了藏身处,利用光学迷彩和反侦测手段,悄无声息地融入旧金山傍晚的街头。
他的目标明确——一台闪烁着霓虹灯光的自动贩售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