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停顿,工坊内仿佛连设备的嗡鸣声都低沉了下去,伺服颅骨巡航的轨迹似乎也变得更加滞重。
伊格尼丝与近卫军虽未移动分毫,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骤然收紧。
“或者,”陈瑜的声音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凝结着寒冰,“你们选择拒绝。那么,基于效率与资源管理的基本原则,我必须收回前期投入的观察成本、测试资源与提供庇护的消耗。
最有效的弥补方式,是将你们进行‘再格式化’——剥离不必要的个人意志与情感冗余,改造为绝对服从、高效运行的机仆。
你们的生理机能与部分技能将被保留,以另一种更纯粹的形式,继续为我的研究服务。”
选择被赤裸裸地摆在面前,简单,直接,且残酷。
一边是保留自我,登上一条通往未知但充满可能的道路;另一边则是彻底失去一切,沦为弥补资源损耗的工具。
没有中间选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冷却系统持续运转的低沉嗡鸣,以及伺服颅骨光学镜头转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曼恩粗壮的手指在机械义手的关节处无意识地摩挲着,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