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冰蝶现在听闻后,却是神色淡然,对方的遭遇他自然清楚,这一切还是这位程师伯布置的。
尤其是知晓这位好弟子又和魔道修士交易后,更是愤怒不已。
简单的灭了藤家太容易了,这位程师伯平时一副老好人,但实际上也是一个有脾气记仇的。
若不然当初也不会联手数位元婴修士,去围杀黄山老魔了。
“这尸山谷最擅长的就是阴损的尸毒,藤长老受创,还是赶紧去找程师伯治疗,免得留下暗伤。”
虽然是在关心他,但蓦然间却多了一层陌生疏离感,尤其是现在的称呼更是藤长老这三个字。
这让藤长风脸色苍白,怔怔的望着一旁的林长安。
而冰蝶仙子余光看着一旁沉默不语,不想掺和的林长安,顿时嘴角勾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随即这位冰蝶仙子,佯装出一副虚弱之状,抬手取出了腰间的酒壶。
“师弟。”
一旁的林长安看着自己又被夹在中间,不由眼角抽搐,他都这般置身事外了,怎么又扯他进来。
但知晓藤长风情况早已被放弃,如今又有元婴修士开口。
林长安也没犹豫,接过酒壶就给这位冰蝶仙子亲自斟了一杯灵酒。
“师姐,你伤势没事吧?”
而下方的藤长风眼巴巴下,似乎想要化解这层疏离气氛。
然而这位冰蝶仙子却是虚弱的抬起手,扶在林长安肩头,轻声道:“师弟,扶我起来。”
下方的藤长风如遭雷击,虽然刚才在外面从两个筑基侍女口中,他已经听到是这姓萧抱着师姐进来的。
但问题他最多是认为师姐回来时伤势比较重,但眼下这一幕,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若是之前他还有勇气开口,可现在……
而林长安愣了一下,又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这位藤道友,不由心中为其默哀。
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偏一口气得罪了两位元婴修士,其中一位还是一位女性元婴真君。
不知道女人记仇吗。
“师姐。”
林长安心领神会的上前扶着,纤细的腰肢传来一股触感。
他知道这种别样的触感,除了美貌外,更多来源于对方是一位元婴修士,这种身份上的差距,才会有更加强烈的感觉。
虽然之前回来路上他已经抱了一路了,但这完全不一样。
之前抱着对方是昏迷,哪怕是假装的,也是昏迷。
现在是清醒着。
而冰蝶真君也是眯着眼,端起酒杯轻饮,眼眸中流光波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藤长老,你受伤颇重,还是先去找程师伯疗伤才是。”
饮下灵酒,一股火属性的烈酒涌动下,让冰蝶仙子脸上泛出了一抹潮红,却又看向了下方的藤长风。
看似关心,但这种疏离的气氛,让藤长风心凉了半截。
“师姐,师弟先告退了。”
带着一丝不甘,藤长风捂着胸口缓缓退了出去,不过离去前他看着姓萧的扶着自家师姐。
仿佛他们才是亲如一家的师姐弟,而他才是那个外人。
这一刻他内心升起了一股悔意,如果从一开始自己没有和魔道交易,或者自己稳重些,先等自己结婴。
或许现在早已是元婴修士,之前的交易会就是他与师姐联手抗敌,成为一方佳话,而非现在这样。
然而这一切,都迟了,让他不禁悔恨自己冒失的决定。
而随着藤长风退下,阁楼内只有二人时,林长安低头沉默不语。
“师弟,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这时冰蝶真君不禁开口轻声询问,而林长安虽然心里明清,但他还是摇头道:
“如今的我只想闭关结婴,其余之事不想掺和,而且一日不成元婴,也没资格掺和这些。”
林长安这种大局观,让冰蝶仙子不由露出了笑容。
在她看来,这位萧师弟应该是从此次计中计的伏击,以及刚才她刻意针对门内藤长风,看出点什么,却又不清楚具体情况。
“师弟,这姓藤的莫要深交,此人勾结外人已有确凿证据。”
不过冰蝶真君模棱两可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轻声说出了这件宗门丑闻。
如今双方信任建立,有些事也没有必要隐瞒。
若不然还会在对方心底埋下一个隐患。
“至于此次设伏,虽有布局计划,但是也没想到竟然还多了一个黄山老魔,让计划发生了意外。”
冰蝶现在有些歉意的轻声说着,似乎在解释着这一次的设局。
毕竟信任是双方的,她也需要解释一番,免得起到不必要的误会。
冰蝶真君以为林长安不知晓这一切,然而却不知道林长安知道的比她还多。
甚至林长安还知道告诉她藤长风是内奸的神秘元婴修士是谁。
……
宗门大殿内。
“师尊,弟子回来路上被人伏击,贼人定然是尸山谷的贼修,弟子的宝物都被抢走了……”
藤长风从冰蝶真君洞府出来后,就悲戚的一路来到了大殿,苦等自家师尊回来后,这才委屈的赶紧拜访。
如今他狼狈不堪,一头的黑发更是被尸火烧了大半,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金丹还没治疗好,结果又添了一层尸毒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