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诛心,这种款项早结晚结那性质可是不一样的,张扬如何能不急?直接是“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扒开躺在“死党”身上腻歪的女人,揪起对方衣领,喝到:
“起来!孙睿!有事问你!”
张扬这一嗓子吼得有些凄厉,那被点名的副会长孙睿正喝得五迷三道,被这么一拽,手里的酒全洒在了裤裆上,顿时也是火了:
“张扬你发什么疯!你他么喝多了吧!”
“我问你,前几天贺元冲是不是从俱乐部账上支了两千万走?是不是?!”
包厢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被那个被吓到的女销售关掉了,此刻张扬的质问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孙睿一愣,酒醒了大半,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神色淡然的贺天然,又看了看满脸赤红、青筋暴起的张扬,支支吾吾道:
“你……你怎么知道?冲哥那是……那是家里有点急事,说是周转一下,过两天就还……”
“还个屁!那是他拿去填窟窿的!”
张扬猛地松开手,老孙跌坐在沙发上,张扬转过身,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被抽去了脊梁,瘫软地靠在茶几边缘,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两千万都要从俱乐部挪,那八千万的窟窿肯定是真的……六个月……别说六个月,三个月我就得破产清算……贺元冲,你他妈真不是人啊!”
这一声怒骂,像是一颗粉碎这场纸醉金迷闹剧的炸弹。
在座的这十来号人,虽然平日里玩得花,但家里多多少少都跟贺元冲或者山海集团有些业务往来,更有甚者像张扬一样,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海港区这个香饽饽上。
此刻听到“八千万窟窿”、“延期结算”这些关键词,一个个脸色骤变,原本奢靡的聚会气氛瞬间崩塌,变成了恐慌的现场。
“张扬,你说清楚,什么延期?”
“冲哥真欠钱了?”
“老孙,那钱真被挪走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场面一度失控。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风暴中心,贺天然却安静得像个局外人。
他重新端起那杯香槟,轻轻抿了一口,然后透过晶莹的杯壁,看向身旁一直未发一言的余闹秋。
“有意思吗?比你叫我过来有意思多了吧?”男人促狭着问。
女人沉默了半晌,哪怕余闹秋平时是再如何的唯恐天下不乱,可对贺天然眼下随便几句的蛊惑就造成的乱象,还是衷心的评价了两个字:
“精彩——”
余闹秋看着眼前这群平日里对贺元冲前呼后拥,此刻却在因为利益受损而破口大骂的“死忠”们,只觉得讽刺至极,也有趣至极。
“余医生,你借我‘狐假虎威’了一次,我却没有任何好处,这可不像是‘合作伙伴’能做出的事,现在我再还你一场‘狐假虎威’,表示一下我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