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味。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在“审问”他的曹艾青,其实比任何时候都更真实,也更……
可爱。
贺天然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感觉……很奇怪。”
“嗯?”
“我……应该是讨厌温凉的……”
“作家”低喃着,拿起放在桌上的遥控,快进到“主唱”与温凉进入洋馆教室的一幕。
“你应该看过这一段吧?”他问。
曹艾青点点头,“昨晚这节目上线的时候就看过了,我也很奇怪,这剧情……我们才在同学会上说起过,哦,不好意思,你可能没有这段记忆了,同学会是我回国之后……”
贺天然摆了摆手,打断道:
“温凉告诉过我了……”
他望着电视里被告知举报温凉的信件是自己所写时,一脸震惊的“主唱”,继续道:
“那封信里写的都是真的,那是我与‘少年’的共同记忆……”
曹艾青闻言,重新扭过身去,同样是看着电视里另一个贺天然的面容,“但是‘主唱’的反应……跟你们不一样?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这些……”
贺天然摇摇头,“不,正确来说,‘主唱’的记忆才是对的,因为这个现实世界……没有发生什么恶作剧,只有我与‘少年’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原本我以为我能找到我们三个人格之间的相似点,以此寻找到能唤醒这具身体原主人方法,但现在看来,这法子行不通。”
曹艾青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认真。
贺天然看着沉默的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
“‘主唱’人格只会面对温凉时才会活跃,我也不知道他对温凉的爱到底是因何而来,就好比我与‘少年’对温凉的恨,到如今也不知道从何谈起,这种爱与恨的极端,还真是让我琢磨不透……”
曹艾青摊了摊手:“别说你啦,这是一个连康德都想不出答案的问题。”
“噢?怎么忽然扯到康德?你可别把我个人的心理问题上升哲学的高度啊~”
男人开了个玩笑,但仍是很好奇。
“最近因为你的事,我最近看了很多关乎心理与哲学方面的书,你这种爱恨相悖的情况,很像康德提出的一条著名悖论,叫作‘二律背反’……”
“二律背反?”
有着丰富杂学知识的贺天然咀嚼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名词,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具体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