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窗,微风涌入,掀动了桌上的纸页。
然后她开始动手。
先是将烟蒂都统统倒进垃圾桶,随后她拿着烟灰缸走到水槽边,里面没有堆积的碗碟,这倒出乎她的意料。
她拧开水龙头,清水哗哗涌出,将烟灰缸洗净放下,然后她浸湿了海绵,柠檬味的清洁剂挤出一圈,泡沫迅速膨胀。
擦拭灶台时,她发现贺天然做饭时溅出的油点,已经干结成淡黄色的斑迹,她用指甲轻轻刮了刮,然后更加用力地擦洗起来。
贺天然喜欢做饭,而且做的很好吃,不光是曹艾青喜欢,就连他母亲白闻玉都赞叹过好几次,所以屋里的厨房,都是男人再用……
对了,偶尔他父亲贺盼山过来的时候,他这个儿子就会去帮忙打下手,姑娘想去帮忙,反倒被这父子俩撵走,说什么女孩子的皮肤娇嫩,油烟熏到了不好,让自己多学学白姨,只管享受。
从喜欢做饭这一点上来看,这对父子还是蛮像的,只是贺盼山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做的都是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江湖家常,油盐随心;而贺天然做的则是一看就是从料理书及烹饪软件里学到的菜式,一丝不苟。
但不管怎么说,这对父子应该都是女儿奴了。
“吭~”
小脑袋里正胡思乱想的曹艾青蓦地一笑,不知不觉中已经擦完了灶台,可她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拖把在水桶中搅动,水声哗啦。
曹艾青弯腰用力,地板上的灰尘一点点消失,这里可能还不是她真正的家,但每次打扫都让她觉得更多了一分那种想要的归属感,水痕未干的地面亮晶晶的,一如她那一澄如洗的心灵。
阳台上的植物有些蔫了,泥土干裂,想来是白闻玉最近也没怎么回来,这些花都是她养的。
曹艾青心里思忖,拿着水壶一盆盆浇了水,有一盆百合开了零星的白花,她掐下一朵,放在鼻尖轻嗅,想了想,又特意收集了一些花瓣,放进了烟灰缸里。
随后,姑娘走进卧室,衣柜里,床铺上,贺天然的几件衬衫挂得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