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知道那欲拒还迎的推搡,是真心厌恶,还是故作姿态的手段?
女人只是用手背狠狠擦着满是酒臭的嘴唇,仿佛要擦掉刚才那令人作呕的触感和酒臭。
唇上的胭脂被擦花,露出了底下原本苍白无血的唇色,露出了那脂粉和华服之下,空洞无物的躯壳一角。
她内心对自己生出些许厌恶,这些许厌恶又变成些许自毁。
她和许多游女一样,都是因为莫名其妙欠下巨额债款而不得不投身此业,但她至少比那些从小就被卖进这里的女孩强多了。
不,应该说,她们是一样的。
束缚着她的,是那利滚利永远也还不完的“债务”。
禁锢着那些女孩的,则是那笔天文数字般的“赎身钱”。
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她们的绝大部分收入被游女屋的老板以“偿还债务”、“食宿费用”、“管理费”等名目克扣,自己所能得到的微乎其微。
她们陷入永远无法还清债务、无法攒够“赎身钱”的循环,越是挣扎,陷得越深,永远看不到获得自由的那一天。
人身自由,被看似合法合规的契约合同,牢牢绑定在了这片灯火辉煌的牢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