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发瞪大了眼,敢情爹爹是来夺我饭碗的!
最可气者,他还无法据理力争——当儿子的岂可与父相争?
吴铭心里求之不得,嘴上少不得要客气两句:“欧阳学士乃当代文宗,区区市井菜肴,岂敢劳烦学士亲自命名?”
欧阳修笑道:“以吴掌柜之艺,他日必为庖厨一代宗师,受之无愧!老夫不似犬子那般贪心,日日皆来叨扰。只盼冬至后,吴掌柜能为老夫预留一雅间,足矣。”
吴铭欣然应下,冬至后的雅间还没开启预订呢。
欧阳发一听爹爹又订了雅间,忙抬头询问:“不知爹爹欲邀何人……”
欧阳修板起脸截断话头:“既教二郎识文断字,便当尽心竭力,休要分心旁骛!”
转而嘱咐吴掌柜:“若其教导无方,勿予饭食!”
吴铭笑道:“令郎教习甚佳,二郎进益良多。”
李二郎也举起手里的纸卡:“小官人教的法子真真好用,某学习不足一月,已识得不少字!”
欧阳修不禁微微扬起唇角。他虽然时常数落大郎,到底是骨肉至亲,见外人夸赞,心底还是欣慰的。
随即敛容,言归正传:“吴掌柜,今日可有宫中内侍到访?”
“上午确有两位中使前来。”
“所言何事?”
冬至郊祀归来时,官家会御驾亲临吴记,欧阳修身为翰林学士,此事岂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