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不悦,语气便带了几分强势:“今日赐酺,原为与民同乐。那吴记摊前围聚起诸多百姓,百姓既然吃得,朕如何吃不得?”
遂不顾群臣谏阻,下令道:“速去速回!”
李宪躬身领命,心头狂喜,此等面圣办差的机会,千载难逢!
而且,吴记的菜肴,旁的不论,至少卤肉的滋味是极好的,迄今忆起,仍觉唇齿余香。
他只须跑一趟腿,带回珍馐,便是大功一件!天底下岂有比这更容易的事?
李宪压下澎湃的心绪,快步下楼。
……
当午时的钟声响彻东京,吴记川饭的各色吃食也已卖得七七八八。
吴铭清点完剩下的食材,扬声道:“单买糖画者,可另排一队!其余吃食即将售罄!”
李二郎和孙福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将此讯息转告新至食客,以免对方白白排队,空耗时辰。
这会儿才来的食客基本都是被大排长龙的盛况吸引来的新客,熟客深知吴记的生意有多火爆,自然赶早不赶晚。
当然也有例外。
突然又有数名内侍护着四个孩童匆匆而至,其中一人吴铭识得,正是初次出摊时遇见的那个疑似神宗的男孩。
彼时只是疑似,此刻见他得禁中内侍相护,几可确定。
来者正是赵仲针一行。
李二郎仍将食物告罄之事告知。
那几个内侍也如梁怀吉一般,当即亮出身份,意欲走会员通道。
可惜他们并非会员,即便是,吴记也暂不提供插队服务。
先前食物充足时没有让步,如今即将售罄,排队的食客更不可能相让。
一时僵持不下,赵仲针大声道:“我等是来买糖画的!”
一行人遂至糖画摊前排队。
糖画的耗量低,绘制一幅糖画只需很少的糖,因此余料尚足。
赵仲针的确是为糖画而来。
但行至摊前,兄妹四人的目光便被一旁的蛋烘糕牢牢吸引,香气随热气钻入鼻间,馋得四人直咽唾沫。
糖画队伍并不长,待轮到四人,赵仲针立刻指着旁边问:“那是什么?”
“蛋烘糕。”
“好香啊!大哥哥,我这是第二回光顾了,送我一个好不好?”
赵仲针心知买是买不成了,于是改用“送”字。
吴铭哑然失笑,心想许多食客来了十回八回,也没见人家讨要赠品。
不过,看着四个小孩眼巴巴的小眼神,吴铭终究心软,笑道:“蛋烘糕送不了,我可以另赠他物。先转转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