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水患已然退去,寄身于佛寺道观的灾民已迁回大半,吴记川饭的早市食客也随之更迭。
如今候在店前的,除了街坊邻居,更多是周遭衙署的吏员公人,渐成了此间常客,几乎每早必至。
麦秸巷里的那间军巡铺,距吴记不过百步之遥,专司维护日常治安和夜间巡警防火,故而十二时辰皆有人轮值,每日便数这些轮值的铺兵来得最早。
起先只有本巷铺兵,后来风声传至邻近街巷,周遭巡铺的铺兵也都慕名而来。
日子长了,这些铺兵吴铭已认得七七八八,有些甚至能叫出姓名。
待吴记挂出布招,在门前支起摊子,一众铺兵依旧排在队伍最前头,但今日还多出一张许久未见的熟面孔。
“郑行官。”
吴铭十分意外,厢巡检距此地并不算近,这是郑荣喜头一回来吴记用饭。
边打饭边问:“可是抓住那贼人了?”
郑荣喜正是为此事而来,想到自己夸下海口,却未能践诺,不禁脸皮发烫,眼神躲闪:“我已率人数次搜寻、查访城中各处,却始终不见那贼人,想来定是离了东京……”
这话略显底气不足。
他仍觉得此事不合常理,那陈贵生于东京长于东京,离了东京又能去哪儿销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