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何厨娘走的是私厨路线,自己则主营店铺生意,上门做菜服务只提供给会员客户,彼此赛道不同,竞争较小,何厨娘对待这件事的态度自然和状元楼不同。
吴铭没想到的是,在这些指名要吃千丝豆腐的食客中,其中一个来自状元楼。
两天前,沈廉叔等人的戏谑令刘保衡颜面扫地,他既羞又恼,怀疑吴掌柜知晓自己的身份,故意藏了一手,于是昨日派了个灶房杂役去吴记川饭二探。
岂料吴记昨日歇业,差人一打听,不得了,姓吴的竟然上欧阳学士府里操持寿宴去了!
刘保衡猛地想起那日探店何厨娘也在,她可是全东京最炙手可热的私厨娘子,以往欧公家的宴会皆由她操持,突然换成一个籍籍无名之辈,这里头大有文章!
单论厨艺,何厨娘师承名门,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小撮,莫说那个野厨子,便是内城那几家正店的铛头,也未必比得过。
可见厨艺并非欧公的选人标准,至少不是最重要的标准。
还得靠关系。
一念及此,刘保衡悚然而惊。
前有狄枢密使,如今又攀上了欧阳学士,本朝的武将魁首和文坛领袖竟皆同吴掌柜有旧……这姓吴的到底是何来历?!
刘保衡不得不严阵以待,莫看吴记川饭眼下尚不成气候,假以时日,真有可能成为状元楼的劲敌!
今日一早,他再次派灶房杂役前往试吃那千丝豆腐。
杂役吃到的仍然是谢清欢的版本。
经过这几天的针对性训练,小谢的刀工进步明显,豆腐丝切得更细更均匀了,且今天是以鸡汤打底,这道菜整体而言已有吴铭八九成功力,在各方面都已胜过状元楼的蚕丝豆腐。
杂役回状元楼如实相告。
刘保衡听完大怒:“好哇!我用鸡汤打底,你转头便学了去!真是岂有此理!”
立刻把张远叫来臭骂一顿:“豆腐明明可以切得更细,那姓吴的藏了一手,你也跟着藏私!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