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柜一愣,认真道:“沈官人说笑了,小店的蚕丝豆腐以香浓鸡汤打底,比之吴记的千丝豆腐,只胜不输。”
张远做的蚕丝豆腐他亲自品尝过,论刀工不输吴记,论香味,犹有过之,要说有何不足,便是豆腐不如吴记的雪白细嫩——也不知对家上哪儿进的货,他差人逛遍东京也没寻到同款。
综上所述,自家的蚕丝豆腐不说胜过吴记,起码也该是平分秋色,何来“更胜三分”一说?
这话他万难接受。
可回应他的却是一阵大笑,这笑声听在他耳里颇有些讥嘲的意味,格外刺耳。
陈君龙拍拍刘掌柜的肩头,好心劝道:“吴记川饭距状元楼不远,刘掌柜何不亲自去开开眼界?”
说罢便不再理他,直奔二楼雅阁,扬声喊道:“莺莺娘子——”
……
这几日又接连下了几场雨,大多时候是小雨,即便雨势转大,亦不持久,似五月间一连数日的暴雨,不再有了。
一转眼便到了六月十九日。
明天即是上门做菜的日子,所有人都心生雀跃。
吴建军自不必说,他巴不得立刻回家躺着。
谢清欢和李二郎同样盼着旬休日,一共只二十四道菜外加欧公家眷的早晚两餐,想也知道会很轻松。
张关索拍着胸脯,豪情万丈道:“有诸位哥哥姐姐赐俺气力,俺明日一定掀翻擂主,夺了鸟位!”
孔三传则拿着在吴记川饭挣得的“外快”,在市集上淘到了他心仪的前朝曲谱,已经傻乐半天了。
吴铭看着其乐融融的众人,心想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今天正常营业,明天中午才开始摆宴,肉菜明早买新鲜的,完全来得及。
上午,醉翁家的仆从前来归还冰鉴和酒壶,冷不丁问:“吴掌柜可会烹车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