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虽是张生面孔,但观其衣着华贵,镶金佩玉,显是初次来听她唱曲的富家子弟。
这等贵客,自然要想方设法留住,绝不能便宜了对棚的贱人。
红儿如实作答:“那位官人赞了一声‘不坏’,只是赏钱给的不多,倒是李二郎出手阔绰,一掷便是七百文的厚赏。”
“只是不坏?”
刘师师轻轻挑眉,比起李二郎的厚赏,她更关心青衿官人的评价。
“是这般说的,他还说本场演出数孔大最为出彩,另一位官人还赏了孔大二百钱……”
孔三传是艺名,班子里私下都管他叫孔大。
“孔大?!”
刘师师精心绘制的黛眉挑得更高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愠怒和讥诮爬上眼角:“呵!来看唱赚的客官,谁会在意嵇琴拉得好不好?定是一伙喜好断袖分桃的主。”
红儿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性,最看不得旁人夺了她的风采,断袖分桃云云只是气话,当不得真。
她垂首附和两句,岔开话问:“眼下数二郎的赏钱最厚,姐姐待会儿唱罢,可要请他入戏房当面谢赏?”
提到李二郎,刘师师眼中不禁掠过一丝鄙薄和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