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行至摊前,王安石向三人引见妻儿,吴琼敛衽行礼,王雱长揖如仪,王蘅虽然贪嘴,却不至于失礼,也搁下筷子起身问安。
欧阳修三人的目光已经黏在摊头的各色菜品上。
油亮的卤猪耳、琥珀色的猪头肉、成串排开的鹌鹑蛋……色香极其诱人,喉结皆不自觉滚了滚。
“数日不见,吴掌柜竟又添了新花样?”
“卤了几锅荤菜,熏了两只板鸭,不过是些寻常市食,无甚稀奇。”
梅尧臣笑道:“以吴掌柜的手艺,再寻常的食材到你手里,定也能变作美味珍馐!”
欧阳修扫见李二郎脚边的冰鉴,急问:“可还有冰镇的常品玉髓?”
吴铭摇头:“今日未售酒水。”
欧公登时蔫了神,捻须一叹。
惜哉!眼见得日头渐毒,寺中一游已汗透轻衫,此时若能饮一杯冰镇玉髓,该是何等快事!
只能咂咂嘴,假装昨夜饮酒仍残留了些许滋味,随即想到琉璃杯不翼而飞,不禁更忧伤了。
众人闲聊之际,王安石已端起女儿的那碟卤肉,轻拈一片入口,顿觉唇齿生香,急急塞进第二片,笑赞道:“这猪头肉的滋味当真妙极!咸鲜沁润肌理,软糯不腻亦不塞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