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整条过道已经躺满了老兵,鼾声此起彼伏。
想要上厕所的人有的是从两边的椅背上爬过去,有的则是直接脱了鞋子从这些人身上踩过去。
躺在地上的老兵们一个个双手护住下面,或者是侧身让出空当。
大家你不嫌我挡道,我不怪你尿多,全程没有一句抱怨,和谐无比。
开饭的时候列车员也不进车厢,直接在连接处一盒盒地拿出来,战士们一个个往后面递。
火车过了天山以后,进入夜里,整个车厢的战士们彻底放开了。
行李架上,过道上,椅背上,桌子上面,桌子底下,甚至连车厢连接处的洗手台上面都躺了人。
许戈的嗅觉本就灵敏,一时间被这些脚臭汗臭还有不知名的臭味熏得根本无法入睡。
对面座位上李冬水已经睡着了,腿还搭在许戈的大腿上。
许戈现在有些后悔坐在靠窗的位置了,进出非常不方便。
“戈宝?戈宝?”
突然,车厢连接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许戈抬头,发现郭源帅正在冲他招手,立即把李冬水的腿推下去,站了起来。
李冬水揉着眼睛也醒了,迷迷糊糊道:“干嘛?”
“班副让咱们俩过去!”
“哦!”
俩人利用战术动作,麻利又熟练地从一排排椅背上爬了过来。
郭源帅正踩在地上七班长的两腿之间抽着烟,看着许戈问道:“我看你怎么没睡觉呢?”
许戈如实说道:“班副,我现在还睡不着,等困到不行了再说吧。”
“我在19号的下铺,你们俩去我那床上眯一会儿。”郭源帅指了指身后的硬卧车厢。
许戈摇头:“班副你腰有伤,你自己睡,我们俩身体好扛得住!”
“别废话,快去!”
郭源帅没好气道,“老子都躺一天了,这会儿就想出来转转活动活动,等到累了自然会过来叫醒你们。”
“哦,好,谢谢班副!”
许戈和李冬水往后面走,很快就找到了19号隔间,果然下铺空着。
其他的五个床铺上面睡得人许戈都不认识,估计是其他连的病号。
“这一个铺咱俩咋睡?”李冬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