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度念咒,在绿袍的护体紫火中,又烧起了白色的火焰。然而,那道幽光再度浮现,把三昧真火隔离在外,然后绿袍一个移形换影,又从火中遁了出来。
“淹!”
虚空里涌出水来,仿佛天河一样朝着绿袍迎头打去。
“对我施展水法吗?”
绿袍不屑一笑,然后张嘴一吸,一条天河都被他吞入腹中。
五个咒字念出,加起来只阻拦了绿袍不到两息的时间。
“陷!”
他继续念咒。
绿袍的身前出现了一个虚空裂缝,要把他吞进去。
绿袍毫不畏惧闪避,直接撞了进去,不过在瞬息之后,他的身影又从另一处显现,而且借着虚空通道,他离程心瞻还更近些了。
“定!”
紧跟着陷字咒,程心瞻马上施展定字咒,这时绿袍的身影还在穿过虚空裂缝,并未完全跃出。此时迎面一道咒意落下,他的身影有着瞬时的僵硬。但这时,他正在穿越的虚空裂缝却在闭合。
绿袍心头一凛,运转龙元,马上提到九成力,速度与力道一下子又增幅不少,在须臾之间钻出了裂缝。
他人才出去,但飞扬四散的长发还有一寸末端留在虚空裂缝里。这时虚空闭合,这一寸长的头发便永远留在了虚空背面。
绿袍两眼一眯,这道士咒语之间暗藏杀招,仅元婴境界,但对虚空的理解与掌控却已经到达了这样的高度。
程心瞻也看到了这一幕,有些可惜,方才那一招虚空开合之术极为考验时机,以虚空做铡,慢一点快一点都起不到效果。他也确实没想到,打到现在,绿袍居然还留着力,以至于自己错判了他洞穿虚空所需的时间。
但现在的他就已经是全力的吗?程心瞻还是说不准。交手数十回合,至今自己都还摸不清他的底,南派宗祖,也确实名不虚传。
此时,绿袍速度更甚一筹,已经来到了程心瞻跟前,提剑来刺。
“摄!”
虚空成钳,夹住了剑尖,将其往侧边拉扯,程心瞻往另一边躲闪。
绿袍把手一抖,挽一个剑花,只听一声清亮剑吟,宝剑便挣脱了咒意。同时他脚下踩风,只几个腾挪,又追上了程心瞻,提剑从上往下劈落。
便在这时,程心瞻回首,手指宝剑,口念,
“落!”
顿时,绿袍便觉手中宝剑有万钧之重,便是他也难以擒举,于是高高举起的宝剑迅速掉落。
但绿袍反应极快,双手握剑,似拖刀一般拽提着兵器,然后下起上撩。同时口中说道,
“你为何不亮兵器,一再退逃?敢不敢如方才拼神通那般与我正面斗剑?”
而程心瞻借着落字诀争取来的时间再度闪避后退,面对绿袍的质问他充耳不闻。
此时,绿袍本能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因为这道士并非是没有拿不出手的兵器,他身上的法宝多得很,如果借助法宝之威,定然要从容许多,何必像现在这般狼狈避逃?
也就是在绿袍心中警醒之时,东南方的天际,忽生万丈霞光。
绿袍转头去看,便见那万丈霞光中有蜃楼丽景,幻化出了人间万象。江河湖海,峭岭峡峰,瀚海沙漠,坝坎坟垣,芬芳菁英,木林森森,凡是大地之面貌,则无所不含,无所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