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山上的人再往后一撤撤!躲到石头后面去!让孩子们把准备好的烟点起来,准备遮住他们的「眼睛」!」
兽人开始在山头的阵地上焚烧一些浇了特殊液体的,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干燥粪便,很快,大片大片的黑色浓烟滚滚而起,笼罩了大半的兽人防线。
这法子很土,但是相当有效,视野被完全遮蔽之后,炮兵无法评估落弹的效果,只能按照预先标定的区域进行覆盖性射击。
完成了一个波次的射击之后,炮兵默默的停了手。
弹药可不能这么浪费,目前,瀚海领部队的补给线可是比敌人长的多。
第二天,炮兵部队释放了无人机,直接杀进了黑烟之内进行侦查引导,兽人的精锐投矛手从胸墙后面对这些「飞鸟」进行了点射,获得了兽人部队的首批战果。
瀚海的炮兵则立刻根据视频反馈和推算结果,打出了一轮炮火覆盖。
双方算是五五开:瀚海损失了若干昂贵的无人机,「裂爪」损失了一些精锐的兽人兵。
第三天,被紧急调往现场的精灵射手,用复合弓引导风系魔法,试图强行驱散敌人的烟雾,对面的兽人则是通过大幅增加烟雾燃烧点的密度,针锋相对。
瀚海的针对性策略仿佛起了点作用,似乎又没什么实质效果。
战斗进入了令人身心俱疲的拉锯和消耗阶段。
在此期间的每个夜晚,兽人都会尝试发动不同规模的夜袭,有时是千人队级别的集中冲锋,有时是上百个十人小队的分散攻击,虽然都在瀚海的地雷和战壕面前死伤狼藉,铩羽而归,但也确实让野战军不得不时时刻刻绷紧了神经。
就这样,攻击,破坏,防御,抢修,日复一日的对峙过程中,遭受著持续不断的炮轰,裂爪峡谷山体面向人族一方的岩壁逐渐变得千疮百孔。
大片大片的胸墙坍塌,让兽人只能放弃了最前沿的一些次要阵地;持续挨打给兽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裂爪」不得不屡次出动督战队,并通过不断修补被摧毁的图腾柱,维持住了防线上摇摇欲坠的士气。
在此期间,瀚海领也尝试过发动了一次步兵进攻。
结果可想而知,全副武装的重步兵,勉勉强强贴近了第一道防线,就被那些胸墙后面嗷嗷大喊的兽人反卷了回来,这些憋了许久,杀红了眼的兽人悍将甚至一直反冲到了瀚海领的阵地前沿,才被重机枪完成了超度。
时间一天天过去,瀚海大军每天都能获得不错的杀伤数字,但也只是数字。
峡谷入口那条狭窄通道被守得密不透风,两侧岩壁高处的兽人射手和萨满,足以封锁任何试图突入峡谷的部队。
山腰主阵地在承受了持续损失后,工事反而在兽人疯狂的努力下变得更加错综复杂,陷阱密布。
兽人战士们在最初的恐慌后,在老酋长和督战队的双重压力下,在血腥的伤亡和无休止的爆炸中,变得愈发麻木而凶狠。
事实证明,不动用地面部队进攻,只凭炸炸炸,真的炸不垮一支坚决死守,掩体完备的敌军。
瀚海领的炮管都打报废了一批,甚至有本地铸造的炮管出现了炸膛的情况。
「裂爪」部落就这样硬生生的撑了下来,它们一天天将前线的尸体抬下去,再一次次换上新的防御部队,一边清点著日益减少的滚木和伤药,一边安抚著躁动不安的附庸部落头领。
同时,一次次望向峡谷之外,白鹿平原的深处。
双方都在等待著战场上的变数。
和东线的焦灼形势相比,西线倒是推进的非常顺利,有著浅水炮艇的护航,瀚海的军队顺著幻焰江一路向上游进军,全程势如破竹,马不停蹄,凿穿了沿线的中小部落,一口气推进到了白鹿光复会控制区的山脚下,算是和光复会完成了胜利会师。
在这样的情况下,指挥部不得不把更多的精力投向西面,看看是不是从平原的七大驻守部落中另辟蹊径,再挑一个新的突破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