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这种特殊的原因,半人马族群来了以后才会大受重用,被领主倚为臂膀,一度占据了瀚海野战军的大半指挥席,而林忠这种在其他地方只能算是二流的人才,来了瀚海也迅速获得了上位机会。
不为别的,就是领地发展太快,领主麾下无人可用。
可随着这些年,瀚海领渐渐有了一些名气,尤其是竖起了对抗兽人的大旗之后,打出了几场实实在在的战果,消息终究是慢慢传播开来,逐渐吸引了来自天南地北的各色人等,等到击败绿松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通往瀚海领的投效之路上,人流络绎不绝。
这些辗转穿越大漠的身影,操着各式各样的口音,揣着形形色色的心思,来到这片传说中的神奇领地,追逐他们各自的光荣、梦想、财富,或者是一处安身立命的所在。
他们之中,有束着玉饰额带的世家少年,骑着因为长途跋涉而瘦骨嶙峋的马儿,从栖月王朝风尘仆仆而来。
他们头盔的棱角上沾染着露水,身后的披风挂满了沙尘,手握着腰间流光溢彩的贵族细剑,用略显稚嫩的声音对着守卫大声呼喊:“我乃喀戎家族三等勋爵,银铠骑士,求见瀚海领主大人,愿为大人效力,杀尽天下兽人,重振人族荣光!”
有披着褪色魔法袍的老者,拄着法杖,步履蹒跚,满面是被风霜雕刻出的深深皱纹。来了此处先递上一份泛黄的某某佣兵团名帖,自称曾是云雾领的佣兵,如今被绿松王国夺了故地,他们不愿在敌人麾下效力,听说云雾的小郡主在此,千里来投。
有捧着用油布仔细包裹,小心封存的书册、手腕上还挂着某处陈旧官印的老官吏,自称身怀治国安邦之才,有经天纬地之能,张嘴就是“非明主不得用耳”、“愿献平兽十策”之类掷地有声的话语,眼神中混合着怀才不遇的郁结与对美好前程的期盼。
当然,少不了那些声音高亢,语调悠扬的吟游诗人,编着一篇篇朗朗上口的史诗,把领主夸成了当世第一英雄豪杰。
此外,有衣衫褴褛的流民,捧着脏兮兮的包裹,要为领主献上家传重宝;有浓妆艳抹的舞女,自称知晓惊天动地的情报,听了可以洞察天下风云;
有那些挥舞着坛坛罐罐的炼金士或附魔师,把自己的发明夸得天下无双;更有满脸狡猾的掮客贩子,说是上至七眼之神本尊,下至各国大小领主,他们都能代为协调。
只要付得出价钱,多大的事儿都不在话下!
这些人潮水一般涌入瀚海,在这座新城的门外交织出一幅光怪陆离的图景。
毫无疑问,在这些赶过来投机的人群中,骗子的比例至少要占到七成以上,一度给瀚海领的行政部门造成了极大的工作负荷!
在这个没有大数据,没有信息联网,甚至连国与国之间信息都近乎隔绝的状态下,要想去仔细分析这些骗子的真假,难度不亚于打一场小规模战争。
更麻烦的是,有些骗子自己也是被骗者之一,又或者,谎言编的久了,自己骗过了自己,真把自己当做了一号人物,深信不疑,连微表情分析仪都分辨不出真假。
面对这种复杂局面,陈默当机立断,特地请东夏那边的官场大佬操刀,制定了一套领地政务处理中的快速接待流程。
这一次对“白鹿光复会”的接待,不仅是流程完全合规,甚至在支持力度上,是属于明显超规格的。
毕竟,根据“白鹿光复会”那位使者略显苍白的表述,无论他们再怎么渲染自身的“英勇”和“坚持”,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们就是一群躲在北方山林湿地中的可怜流民,缺衣少食,装备窳劣,人数单薄,只能靠着对地形的熟悉,进行一些有限度的骚扰。
且不说他们讲的很多内容并不完全可信,就算瀚海领这边完全相信了他们的说法,也不会把夺取白鹿平原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