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事情,其实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原本是一件利国利人的大好事,但如果处置不当,搞不好反而会严重的影响慈航的正常工作秩序,甚至引发内部的撕裂!
人性是最难揣测的东西,制定政策时必须考虑到人性的下限。
东夏一直有这个传统,政策不能轻出,哪怕滞后,不能超前!
滞后的阶段,该出现的问题,该造成的后果基本都已经明晰了,亡羊补牢,就是之前丢了几只羊而已,真不算多严重。
但是超前的政策,只凭猜测是很难完全考虑清楚所有的后果的,譬如每一次大的变革总能招致意想不到的执行扭曲,譬如经济策略的调整能让某些国家坠入万丈深渊……
所以东夏的政府,在关于“物”的,客观技术发展和研究路线上,计划通常是极富前瞻性的,敢于提前几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去做规划。
在关于“人”的,社会现实问题的策略上,通常是严重滞后的,不管是条令还是法律,舆论场上已经吵得沸反盈天,民间的呼声已然急不可待,相关的政策却依然是姗姗来迟。
这不是漠视,而是知道社会治理的复杂性,宁愿慢一点,也要稳一点。
所以,既然生命共鸣这个口子一开,根本无法预测会引发何种连锁反应,那就在条件成熟前,干脆谁都别用!
慈航工程处以灵晶数量紧张,灵能资源匮乏为由,正式请萌芽关闭了生命共鸣的功能。
这一要求,差点把年幼的萌芽给吓蒙了。
世界树这类存在,多少都带有一些来自上代,上上代的基因传承记忆,要不然也不能在每个阶段觉醒那些特殊能力。
在萌芽传承的印象中,生命共鸣这个功能,是它们在幼年阶段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最重要能力,没有之一。
正是凭借这一能力,它们才能够获得所寄身族群的不遗余力的投入和喂养,从而渡过成长为真正世界树之前,那段既脆弱不堪、又需要疯狂汲取资源的、最艰难的“幼苗期”。
这就好比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女,深知自己最大资本就是绝色容貌,正计划借此去讨好主家的欢心时,对面那位大佬忽然摆摆手——你把脸遮一下!
萌芽的核心意识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恐慌。
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他们不喜欢我?还是我做得不够好?他们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处于第二阶段,实在是动不了,萌芽肯定就要拔腿跑路了。
也就是作为唯一能够得到萌芽完全信任的张长林研究员天天陪着哄着,才让小家伙慢慢放松了下来。
为此,小家伙还煞有介事的认真研读了一遍东夏的历史和现代政治典籍,试图从中理解一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奇怪的现象。
结果,根本就没读明白!
历史太长了……
至于政治理论这一块,萌芽沾书就睡……
终于,萌芽战战兢兢的熬过了这段提心吊胆的岁月,现在,情况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