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奥多西一愣:“难道不是吗?当年阿拉伯使者在长安”
“是,也不是。”李承乾摇头,语气沉了几分:“他们忌惮的不是你我之间的情分,是大唐的实力,是阿拉伯帝国自身的软肋。”
“你该知道,阿拉伯灭了波斯后,已成为中亚霸主,他们的骑兵越过阿姆河,离我大唐的安西四镇不过千里。若让他们彻底吞并罗马,下一个目标就是中亚的商路,就是我大唐的西域疆土。”
李承乾指着波斯故地:“大唐牵制阿拉伯,从来不是为了罗马,是为了自己。就像当年父皇扶持薛延陀制衡突厥,如今大唐需要让阿拉伯在东西两线疲于奔命,不能让他们在中亚一家独大。”
“去年增兵葱岭,是因为他们的商队敢劫掠我大唐的丝绸商队;今年若再增兵,也只会因为他们的骑兵又靠近了安西四镇,这是大国博弈,不是英雄救美。”
狄奥多西的脸微微泛红,却很快恢复镇定:“殿下说得是。可罗马的危机,确实因大唐的牵制而暂缓。我不敢奢求大唐远派驻兵,只求殿下……能让中亚的军镇再活跃些,让阿拉伯人知道,大唐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里。”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恳切:“君士坦丁堡的百姓,还在等着下一次解围。”
李承乾看着她,忽然笑道:“你倒是坦诚。不过你说的活跃,与孤的打算不谋而合。”
拿起笔,李承乾在中亚的怛罗斯画了个圈:“我已下令,让安西军镇在怛罗斯建一座新的军镇,再增派五千精兵,配五十门重炮。下个月,就让商队把大唐将在河中地区设护商军镇的消息散出去。”
他看着狄奥多西眼中亮起的光,补充道:“但你要明白,大唐的军事行动有自己的节奏。我们会牵制阿拉伯,却不会为了罗马赌上大唐的兵力。若拜占庭想长久安稳,终究要自己变强。”
狄奥多西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屈膝行礼:“我明白了。”
李承乾扶起她,指尖拂过她鬓边的碎发:“放心,只要阿拉伯人还惦记着中亚的商路,大唐的兵就不会撤。至于罗马……”
他笑了笑:“或许有一天,大唐的水师能绕过阿拉伯,与罗马的商船在红海相遇。那时,就不是谁护着谁,是真正的盟友了。”
吐蕃逻些城的赞普宫殿里,酥油灯的光芒忽明忽暗,映着禄东赞紧锁的眉头。
他手中捏着从西域商队换来的密报,上面“大唐在焉耆驻兵三千”“龟兹建火器工坊”“林邑港泊大唐水师”的字样,像冰锥一样刺进这位吐蕃丞相的心里。
“赞普。”禄东赞声音低沉地开口,将密报呈给端坐主位的松赞干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