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鹰落潘帕斯·棋局无声(2 / 5)

重燃2001 万古青天一株柳 10500 字 1个月前

而与之对等的,是一笔沉甸甸高达80亿的阿根廷比索债务。

80亿美元巨量空头头寸——此刻正发出无声的咆哮。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金融巨鳄都为之侧目。

但对吴楚之而言,它更像一块悬在心头、冰冷沉重的巨石。

每一轮操作都是一场心跳加速的微操。

选择哪几家因体制性腐败而监管松懈、或急于追逐短期利润而盲目放贷的阿根廷银行作为通道;

如何将新一轮借来的比索迅速化整为零,通过关联账户在多家银行间流动兑换,避开风控视线;

如何在阿根廷货币局制度看似坚固的堤坝上,精准地撬开裂缝,让洪水(美元)泄出,再让更多的堤坝基础(比索)冲入市场造成虚假繁荣。

链条冗长而脆弱。

任何一个环节卡住——比如某个关键银行突临挤兑,或混乱的议会赶在选举前仓促推出一条冻结境外资本外流的荒谬政令——都足以瞬间让这条用庞大杠杆精心构架的资金流崩溃,80亿的数字瞬间化为乌有,甚至背上巨额债务。

这种危机感如同一根刺,始终扎在他意识深处。

但他计算过无数次,评估过所有可能。

这场持续十二天的权力真空期,就是他全身而退的黄金窗口!

成功已是定局。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在万无一失地锁定利润的同时,将这巨大得烫手的战果最大化变现?

在国际资本市场上,他的体量已经算是一只小鳄鱼了。

这个体量,相当于2000年阿根廷官方公布外汇储备总额240亿美刀的三分之一!

但这笔账,绝不能这么简单地算。

指尖划过叶小米的肩头,吴楚之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闪动着冷静的光。

他太清楚了,他账面上持有的这80亿美刀,本质上并非凭空而来,它们恰好就是过去几个月,被他自己亲手操作,从阿根廷国家外汇储备库中“合法置换”出来的那一部分!

更精确地说,经过他操作后,阿根廷国库里真正握有的、可供政府自由支配的美刀外汇储备,表面上是240亿,实际是160亿美刀(240亿减80亿)。

但这160亿本身也是一个巨大的、一戳即破的泡沫幻象。

在这场命中注定属于嗜血秃鹫们的资本盛宴里,觊觎者何止他一个?

那些来自华尔街、伦敦城、东京湾的国际资本巨鳄们,嗅觉同样灵敏,只是……

吴楚之凭借着重生带来的二十年先知优势,利用那宝贵的信息差,比这群最贪婪的猎食者,早了足足半个多月,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最关键的头寸埋伏!

国际资本的入场更晚,但规模更巨。

他们如潮水般涌入阿根廷脆弱的金融堤坝,用同样的抵押借贷换汇手法,将阿根廷银行系统的账面资产吹得无比庞大、无比光鲜。

吴楚之冰冷地在心中勾勒出一个讽刺的画面:此时此刻,阿根廷银行系统对外展示的外汇储备余额,可能早已突破1300亿美刀的天文数字。

然而,这其中真正属于阿根廷人民、阿根廷政府的财富,恐怕早已只剩几个小目标。

剩下的庞大数字,不过是国际资本们暂时寄存在这里的、随时准备抽身而逃的战利品,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沾满了即将破产的阿根廷国民的血泪。

而阿根廷政府,此时也是心知肚明。

但货币局制度就是这么喜剧,他们根本无力干涉。

且在固定汇率机制下,他们必须发行等量的国内基础货币。

再在基础货币乘数效应下,天量的钱拥入一个狭小的市场,那么,会发生什么?

短期内恶性通货膨胀。

作为前世在资本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最终登顶陆家嘴的投行巨擘,更是站在经济理论前沿的实战派学者,吴楚之闭着眼睛都能精准推演这场阿根廷货币悲剧的每一个节点。

甚至比那些深陷局中的操盘手更清楚那些看似偶然事件背后的必然联系。

潘帕斯雄鹰的折翼悲歌,在金融经济学的案例库中,其研究的广度和深度,一点也不逊色于安然事件。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有过之无不及。

毕竟,安然大厦崩塌,不过是2001年末一场短暂的、集中的风暴,而阿根廷的货币危机……

呵,那简直是一部贯穿数十年、高潮迭起的悲情连续剧!

每当这个资源禀赋得天独厚的拉美国家又一次因债务或政策失误而滑向深渊,全世界的经济学家们必定会充满学术热情地回顾这一次被吴楚之精准锚定的2001-2002年大崩盘以及其过往的历史,以赚取稿费或者水篇论文,更过分一点的出本书,再往后便是在短视频上赚点流量以变现。

经济学、经济人,很正常的事。

每一个时间点发生的事情,包括人物的细节,都被挖掘的底裤都被扒了。

但这也给了吴楚之精准的时间点。

“潘帕斯雄鹰……”

吴楚之无声冷笑,一个冰冷的问题在他脑中成型:既然弯弓已然拉满,箭矢也已上弦,那么,该瞄准这只即将坠落的猎物身上哪块最肥美、最有价值的部位?

此刻,他脑海中思考的核心问题,已经从“如何做空成功”转换为更具掠夺性的课题。,萝2??拉tD小)×%说,; *

该从这只奄奄一息的潘帕斯雄鹰身上,精准剜走哪几块最肥美的“肉”?

是的,掠夺,剜肉。

对异族,哪有什么良心的说法?

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舍他其谁?

只是怎么掠夺,怎么剜肉的事而已。

如果仅仅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本金加上利润,答案太简单了:现金为王,卷款跑路!

将阿根廷几十年辛苦积累的国民财富洗劫一空,卷着铺天盖地的美元洪流,在阿根廷彻底崩盘、国际资本开始残酷踩踏前,干净利落地抽身而去。

那些国际资本要互相倾轧、要收拾残局、要吃干抹净阿根廷的最后资产?

随他们去!

他只要自己那份。

但麻烦在于,他的口袋里,有从坦桑尼亚那边倒出来的国有银行银团沉甸甸的4.2亿美元本金!

这是与国家资本深度捆绑的证明,既是信任,更是千斤重担!

王海涛那张锐利而富有深意的脸似乎又在眼前浮现:“发国难财可以,但得让国家吃到肉!”

带着这么大一笔国有资本的巨额利润直接换成钞票离开?

别想了,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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