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祺一动不动。
“如果她死了,我该怎么办?我没办法想没有她的生活,那太可怕了。整个家都会陷入失去她的难过,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生活在这种阴影中。你懂吗……”
白祺的肩膀开始颤抖。
不是悲伤,也并非恐惧。
如果这个时候有谁打开手电筒,照在她的脸上,就能看到她微微充血的眼睛和紧咬的牙关。
什么害怕,什么忧虑,什么警惕,都在无可压制的怒火下被覆盖。
祂竟敢……竟敢拿盛翊的死,让盛莫说这种话。
白祺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冲动——掐死他。
掐死这个正在说话的“人”。
她情不自禁开始幻想自己站起身,走到躺在地上的人身边,伸出双手覆上他的脖子。
左右现在的盛莫肋骨断了,腿骨折了,就算再挣扎,也逃不过她的手。
她是可以杀死盛莫的。
她……
她为什么要杀死盛莫?
无限膨胀的念头宛如泡泡般碎裂,震得白祺小腿抽搐。
她惊觉自己已经站了起来,慌忙重新躺下。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在被污染物放大的怒火中对盛莫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