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看着王鏊的题本,心中叹气,在这份题本里面,王鏊一样是说的好听。
火筛、小王子不足惧,这个朱厚照的倒是不意外,大明的文臣从来没有把北疆和南疆的蛮夷放在眼里面,总觉得他们不足为惧。无论是这个时候对蒙古,还是以后对辽东,即便是辽东局势非常糜烂,这些人也只是将他们当成了疥癣之疾。
不过朱厚照知道,这样是不行的,北疆实在是牵扯了大明太多的精力了,无论是人力还是物力,大明投入都太多了。
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但是对于朱厚照来说,北疆一定要解决,漠南蒙古一定要变成大明的牧马地。
像王鏊说的其他东西,什么“大举乾纲,有罪必罚,有功必赏,专主将将权。厚恤沿边死事之家,召募边方骁勇之士”,这些东西也就是说说罢了。首先是专主将权,谁的权?文官的还是带兵武将的?厚抚恤,钱从哪里来的?
发下去的钱能到该到的人手里面?不说其他的,从兵部出去的钱,直接就没了两成,甚至是三成,他们他么的连军饷都敢漂没,何况抚恤金。
到了边镇,地方官,地方武将,这些人谁不要漂没?喝兵血这个词是怎么来的,发下去的钱有几分是真的能用到实处的?
一句话,不废除军户制度,不改军户制度为募兵制度,其他的都是隔靴搔痒,毫无用处。比起军户制度,募兵制的好处就多了去了,坏处就是花钱。或者花钱不能算是坏处,募兵太贵是朝廷无能,而不能怪募兵太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