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车歪斜在码头岸边,一只轮毂不知道飞那里去了,原本笔直的炮管赫然被炸开了一个大大的豁口,狰狞可怖已极。显然,这是炸了膛。
李中易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幸好,幸好,他一直担心着炸膛,事先制定了近于严苛的安全条令,炮兵们无一死伤。
尽管李中易早有准备,一片狼藉的现场,依然触目惊心,令人不忍直视。
过了一会儿,李永堂奉命赶到李中易的身前,垂胸行礼过后,李永堂张嘴就说“看来,药又装多了。”
李中易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蹙紧眉头,凝视细细的思索浇铸不当的那三百门次品火炮,倒有一大半被用来实验定装火药的比例,只是,实验的结果令人倍感失望。
残次的炮管,就像是豆腐渣工程一样,根本经受不起颗粒火药的摧残,只要点火必定是炸膛的悲剧。
可问题是,装药太少,铁丸仅能飞出去十丈远,比神臂弩的有效射程差远了,根本达不到轰击敌人的效果。
起初,捆扎火药包的用料,用的是油纸。可是,经过反复的实验,在点燃引信的时候,油纸药包有着明显的弊端炸膛的炮管内火药及纸屑残留过多。
膛内残留的药越多,炸膛的风险也就越高,李中易不可能不懂这个基本道理。
基于废物利用的逻辑,李中易实验了各种包药物,最终还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提醒了他要用丝绸。
那天晚上,婢女捧着蜡烛上来掌灯的时候,让猛然转身的李中易给撞了一下,蜡烛随即将婢女的绸裙上烧出了一个大洞,大洞的边缘并无半丝焦黑的迹象,只是翻卷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