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落入傅明姜耳中,如炮竹落地,“劈里啪啦”把人扎了个底儿朝天。
傅明姜眯起眼,面目涨红:“你,在教训我?!”
灵堂内人这样多,若有若无的目光全都盯在此处。
常蔺遗孀周夫人是个性子软的,扯了扯山月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牵机引’虽有了解药,咱们身上的约束还有另一套呢...”
她们的出身。
“青凤”中姑娘的出身,皆是造假的,经不起推敲的。
这老底儿若被人翻了,指不定叫你打包走人,哪儿来的回哪儿去,现今穿着的绫罗绸缎全给你替成原先的粗布麻衣!
山月笑了笑,抿唇将衣袖从周夫人手里抽出:“教训谈不上——该教你家教的,已经死了,我作为臣妻,并没有教导翁主的义务。”
“柳山月!”
傅明姜怒气顶上神阙:“你可曾忘了在我卑躬屈膝、低眉顺目的时候!你才嫁进薛家的时候,跪在地上求我娘给你个主意!那个时候你头低得比狗还恭敬!”
周夫人瞬时脸色煞白。
灵堂中,有人发问:“薛家的夫人何故去求靖安大长公主拿主意?薛枭向来与...不对付呀?”
傅明姜挑唇轻笑,下颌不自觉扬起,如一只战胜的公鸡:“薛家夫人一向听从母亲的话,便是她劝解薛枭为祝夫人守孝,丁忧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