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刘元睡不着,抱着自己的火枪,睁大眼睛一遍遍看着前方的战场。
他当然不是料到郑军会偷袭,而纯粹是心里烦,外加心中最后的那丝儿责任心。
之前从一鲲身沙洲被调到禾寮港,他心中就有不爽。这不只是危险不危险的事儿,更是谁更值得信任的事情。
在荷兰人心中,他们竟然还不如那些野人值得信任?这叫刘元很伤心。
接着就是今天的一幕幕了,那就更伤心了。荷兰人也太不拿他们当自己人看了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对比,就是十倍的伤害。
刘元第一次对荷兰人产生了真正意义上的怨言。
刘元浑身湿漉漉的,心情更是乱糟糟的。
但突然的,他身子一机灵,耳朵乎听见了脚步的声响,他都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了。这种鬼天气里,郑军能来偷袭么?
他睁大眼睛向外看,什么都看不到。可竖起耳朵听呢?虽然外头大雨哗啦啦的,但仔细一听,还有能察觉出不对来。
“敌袭!”刘元的第一反应就是举起火枪对准黑夜里的雨幕开了一枪,同时扯开嗓子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