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却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赵王面无表情,眼神阴狠的沉声说道:“我说我想办法让父皇暴毙。”
“这……青峦,这这……”裴少卿一副惊骇万分的表情,虽然他刻意在把赵王往这个方向引导,但也确实没想到对方能那么果断的说出这句话。
真他妈是大孝子啊!
赵王以为裴少卿要劝自己,深吸口气说道:“裴大哥不必劝了,父皇本来就不喜欢我,准确说是平等的不喜欢除了太子和六哥外的所有子女。
既然父不慈,就别怪子不孝,何况他老糊涂了,非得遵循什么祖制让太子这个废物当储君,就是无视天下百姓,魏国将国将不国,我也是为了国家免遭横祸,总之我无愧于心!”
他前面那番话才是发自内心,后面那一段话只是为了说服自己而已。
给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个借口。
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
但裴少卿勾起了他心中的邪念。
谁说太子就一定会是皇帝了!
“既然你都下定了决心,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这件事本来就是我提出来的。”裴少卿一咬牙说道。
“多谢裴大哥!此事若成,我与六哥绝不忘你的大恩。”赵王郑重的拱手一拜,说道:“当务之急是必须搞定元虎,还请裴大哥出谋划策。”
“此事倒是简单。”裴少卿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说道:“我有一物名为留影石,我们这般……这般……”
赵王越听眼睛越亮,一把拉住裴少卿的手说道:“此真乃是妙计也!”
“我手中恰好有此宝物,所以只能说天意如此。”裴少卿大言不惭。
“没错,这就是天意!”赵王重重的点头,抿抿嘴说道:“六哥之才满朝文武皆知,只要父皇一死,太子这些能威胁到六哥的人也死光,朝臣必然会接受这个结果,别无选择,真有不识趣的就送他们去陪大行皇帝。”
裴少卿都不禁心惊肉跳,自己好像放出了个杀人魔王啊,他明明说的是将诸皇子控制起来或者干脆杀掉。
而赵王直接忽视了前一个选择。
杀性有点大。
不过连亲爹都敢谋害,再杀十几二十个兄弟,对他而言又算什么事?
魏国就是这点好,所有皇室成员都在京城,能直接一网打尽,不像周国的皇子被分封在各地,若没有绝对的实力和影响力想造反成功比较难。
“裴大哥,我们何时动手?”赵王迫不可待的问道,感觉浑身都燥热。
裴少卿没有答复,反问:“对你父皇,你那边有几成把握?什么时候能办妥?起事的时间得以此而定。”
“先搞定元虎吧,搞定他之后再送父皇上路。”赵王说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至于把握,父皇虽然不喜欢我这个逆子,但是对我也没什么防备,更想不到我这个蠢材有胆子敢谋害他,所以起码有八成的把握。”
没敢说十成都纯属是因为谦虚。
“青峦准备用什么样的方式?我帮你参谋参谋。”裴少卿是热心肠。
赵王简言意骇,“下毒,御膳房做的菜他都会让人试毒,但是我送去的糕点,那老东西不会防备,或者我可以先当着他的面吃一块没有毒的降低他戒心,等他吃了就当天必死!”
“青峦思虑周祥。”裴少卿夸道。
估计赵王长那么大,从来没有这么用心的给亲爹准备过礼物吧。
你爹有你这个儿子是他的福气。
不过也不能全怪赵王不孝。
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嘛。
魏帝要承担没有教育好儿子的主要责任,并将承受因此带来的后果。
“对了,青峦,有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裴少卿突然想起件事。
赵王故作不悦,“裴大哥,你我是什么关系?还有什么不该问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裴少卿一脸好奇的问道:“今天白玉京发生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得你看重的护卫若想娶一商贾之女还不简单?怎会去抢绣球,还不惜为此打伤了我的人。”
他问这个问题确实纯属好奇。
“不瞒裴大哥,今天这个抛绣球的事就是我安排的,那白玉京也是弟弟的产业,你我二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赵王笑着给他斟了一杯酒。
裴少卿就更好奇了,“噢?那你为何要……当然,不便可以不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赵王不以为然的摇摇头,两人都密谋弑君造反这种事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想要收拾个不长眼的王八蛋而已。”
依他所言,户部尚书的三儿子得罪了他,碍于对方身份,他哪怕贵为王爷也不敢明着将其怎么样,毕竟单论权力而言他还没有户部尚书大呢。
所以就设计了抛绣球招婿,差人把那尚书之子引到抛绣球现场,让自己的护卫带人控制绣球落到他怀中。
“他若抢了绣球又不愿娶,我就名正言顺帮丁万钧出头做主,搞到他身败名裂;他要是娶了,哪怕只是纳为妾,那就当乌龟给人养孩子,我再把事情闹开,照样让他沦为笑柄。”
赵王说起此事得意洋洋,似乎为自己的妙计而骄傲,尽显恶毒本色。
说完抿了口酒,“但现在不必那么麻烦啦,等今后六哥当了皇帝,我让他生就生,让他死就死,哼哼。”
……………………
跟赵王密一直谋到深夜。
裴少卿才告辞离开。
赵王本来还想跟他同床共枕、抵足而眠,但裴少卿拒绝了,他没有陪男人睡觉的习惯,而且他还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