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倍感屈辱,眼睛都红了,豁然起身吼道:“你算哪门子大哥?这胳膊肘净往外拐,还整天装什么长兄如父,高高在上的对我指指点点。
在自己地盘上顾虑別国使者,处处忍让,有何储君气魄可言?你不肯帮我,好,我去找六哥给我解决!”
话音落下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你——你混帐!”
太子气得脸色涨红,抓起茶杯重重的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他双手撑著桌子剧烈喘息著。
平日和气的五官尽显扭曲狰狞。
“我不配当储君?我不配?”
太子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谁配?你口中的六哥吗?”
太子能力平庸,为了尽力当好这个储君压力很大,长期压抑自己的真实情绪,心理上已经有些扭曲,赵王质疑他不配当储君戳到了他的痛点。
特別是赵王还拿吴王跟他对比。
这就更是他的敏感点。
与他不同,吴王的才干满朝上下都认可,父皇也因此对其甚是宠爱。
虽然吴王对他毕恭毕敬,又因为其名声不好、以及嫡长子继承制等种种原因根本威胁不到他储君的地位。
但还是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別看他表面跟吴王关係很好。
但是心里一点都不想面对吴王。
“呼_”
太子深吸一口气平復好情绪。
很快又恢復成了温和的模样。
这样的自我调节他已经习惯了。
“来人,摆驾昭德馆。”
虽然与吴王不欢而散,但他还是要去处理这件事,这是他分內之事。
为弟弟擦屁股也符合他性情宽厚的人设,同时也是想爭口气,不需要吴王出面,他也照样能摆平这件事!
吴王府。
“六哥救我!”
一见到高翰,赵王就跪了下去。
“你这是作甚?快起来。”高翰被嚇了一跳,连忙去扶,又才发现他脸上的巴掌印,“你这是被父皇打了?”
不怪他第一时间想到皇帝,毕竟除了皇帝,有谁还敢打皇子的耳光?
“若是父皇打的还好,不是!是太子!”赵王又憋屈又愤怒的说道。
高翰皱了皱眉头,“你又干了什么混帐事,竟然逼得大兄动手了?”
“六哥,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站在他那边。”赵王不满意的瞪眼。
“因为我了解他、也了解你。”高翰翻了个白眼,接著催促道:“別扯没用的了,赶紧说说怎么回事吧。”
“噢对对对——”赵王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將对太子说过的话又讲述了一遍,气呼呼道:“你说大哥是不是昏头了?胳膊肘往外拐,一点储君气度没有,不如让六哥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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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帐!噤声!”高翰怒喝道。
赵王被嚇了一跳,“六哥?”
“只有大哥能当储君,我只支持他当储君,你也一样,以后不许再胡言乱语。”高翰严肃而冷冽的警告。
赵王缩了缩脖子,“噢。”
“我看你才是昏了头,什么话都敢乱说,不怕大哥多想?”高翰怒其不爭,接著又嘆了口气问道:“你当真不肯交出那名伤人的护卫是吧?”
在诸多兄弟姐妹中,唯有亲妹妹高锦瑶和这个非一母所出的八弟与他感情最好,是不掺杂利益的、纯粹的兄弟亲情,所以他肯定要帮其平事。
“绝对不行!这是底线!其他的都可以。”赵王保小弟的决心很大。
高翰沉思片刻,抿了抿嘴吐出口气道:“走吧,去昭德馆,这件事可不能闹大,若是被父皇知道,不仅你难逃处罚,大哥都得跟著吃教训。”
“还得是六哥你呀,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赵王喜上眉梢的道。
高翰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一会儿我说什么你都照办,把你那个牛脾气收一收,不要跟裴少卿顶著来。”
“好,都听六哥你的,他只要是不抽我耳光,那说什么我都忍著。”
同一时间昭德馆。
裴少卿正在自己的小院里看书。
“侯爷,太子来了。”
一名靖安卫快步走进来稟报。
裴少卿立刻放下书起身相迎。
这时候太子已经迈进了院门。
“见过太子殿下,没想到那么快就又见面了。”裴少卿从容不迫道。
太子汗顏的苦笑一声,嘆了口气说道:“孤倒是不想来这一趟,宋总旗伤势如何?该没有性命之忧吧?”
“有劳殿下掛念,宋总旗算是捡了一条命。”裴少卿语气平静的道。
“那就好,那就好,否则孤心里过意不去啊!”太子鬆了口气,转身示意下人將礼物放下,“这都是一些疗伤丹药和补品,孤的一点心意。”
“我代宋总旗谢过殿下。”裴少卿照单全收,隨即又道:“敢问殿下可已查明凶手?是否已经缉拿归案?”
“这——”太子面露难色,沉吟片刻挥挥手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一眾隨从低著头退下。
院子里只剩太子和裴少卿两人。
太子这又才一脸诚恳的缓缓开口说道:“不瞒侯爷,这件事孤已经查清了,伤人的是孤八弟赵王的护卫。
其实这件事是一桩误会,但不管如何,宋总旗重伤是事实,孤愿尽力补偿,还望侯爷能大人不计小过。”
赵王不交人。
那他总不可能强行破门去抓。
也不可能去向父皇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