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思过宫內,太子伸手接住一片掉落的树叶,同样眼神复杂的喃喃自语道:“父皇啊——父皇。”
您老人家究竞什么时候才死?
通过猫为信使,他从裴少卿那里知道了不少事,其中就包括景泰帝命不久矣这点,所以他还要继续忍耐。
只有趁著父皇驾崩、京中大乱。
他才能趁机逃出京城招旧部,然后復刻父皇所为发起第二次靖难,把初继位地位尚且不稳的齐王赶下去。
这也是裴少卿给他的建议。
裴少卿当然不可能傻到对太子坦白所猜测的景泰帝自始至终都准备让他继位一事,毕竞坦白的话那他对太子的投效就不是雪中送炭,而是投机了,在太子心中的地位会大大下降。
甚至有可能会因此生厌,哪怕事后依旧重用他,但是绝不会感激他。
只有让太子觉得自己毫无翻身的可能,但裴少卿还义无反顾追隨他效忠他,那太子才会因此感动、感激。
裴少卿出宫后直奔田家。
马上要去魏国出使,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赶紧去把跟田文静约定的第三次耕田履行了。
今日田文静休沐在家。
正与长公主用午膳。
“夫君尝尝这个。”长公主温柔的给田文静夹菜,自从田文静跟裴少卿有了姦情,她还帮忙推过屁股后,她跟田文静之间的感情倒是越发紧密。
“多谢娘子。”田文静伸碗过去接住长公主夹的鱼肉,刚挑起准备送到口中就眉头一蹙,隨后放下碗筷扶著桌乾呕起来,“呕——呕——”
“呀!夫君你这是怎地了?”长公主嚇了一跳,连忙放下碗筷去轻轻拍打她背部,“夫君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就是闻到股腥味后就想吐。”田文静摇了摇头说道。
长公主手上的动作一顿,隨后声音颤抖的说道:“夫君莫非有喜了?”
田文静也怔住。
然后连忙为自己把脉。
运行真气细细感知体內的情况。
“夫君。”长公主神色紧张。
田文静吐出口气,点了点头。
她真的怀孕了。
“恭喜夫君贺喜夫君,田家终於有后了!”长公主大喜过望的说道。
田文静还有些懵,呆坐原地。
而就在此时下人匆匆来报,“启稟老爷、夫人,平阳侯前来拜访。”
田文静顿时回过神来,刚刚才猛然发现自己怀孕,现在又猛然得知孩子亲爹来了,一时间竟然有些慌乱。
“快有请,直上带过来。”满脸喜色的长公主不等她说话就脱口而出。
下人立刻应声而去。
不多时裴少卿就来了,刚碰面便看出公主和田文静的情绪不太对劲。
公主打发下离开,然后笑著对裴少卿说道:“裴郎,郎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