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三号,别墅小区门口。
一对中年夫妻提着大包小包,在门口拉扯了许久,也没有进去。
“翠儿啊,要不还是别去了吧,我看到胡教授腿软!”
中年人正是黑夫,当年刚刚当赤脚医生的时候,那个同行被当场解剖,晚上一闭上眼,还是当年的景象。
以至于去年脑溢血的时候,在手术室醒来,直接给吓晕了过去。
二十年过去了,小翠也不是当年那般青涩!
她一把捶在黑夫后背上,大骂道:“我都和胡教授约好了!若是没有人家,你去年就死了!”
黑夫挠了挠脑袋:“我寻思人家也不缺咱们这顿饭不是,总感觉我们乡下来的穷亲戚要攀高枝一样!”
“你现在知道攀高枝了?那几年我们差点被那法学生给送进监狱,你忘了是谁出力了?”
黑夫叹了口气,他不敢见胡教授夫妻两个,主要是因为他们欠的实在是太多了。
在上蔡那一亩三分地,他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医生,可以说受人尊敬。
在胡教授和曾教授这里,总有一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他为此还去咨询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他这属于正常,有些人甚至因为欠的人情大了,因此转化为仇恨,也就是升米仇,斗米恩。
他的这个症状算是轻的。
道理归道理,他依旧是恐惧见他们。
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们有时候会去胡教授和曾教授的家里,虽然对方很热情,但是他总是如坐针毡一般。